“愛麗絲小姐,您剛才一個人在那裡嘀嘀咕咕說什麼呢?”
認為盧基諾在說天書的黛米回頭問愛麗絲。
愛麗絲還沒回答,貓頭鷹趕緊提醒催促道——
“我剛剛試了一下,你聽不到來自命運的指引,確實不是杜伊德,更沒有覺醒天眼,無法與我腦內交流。所以我們最好彆在外人麵前出現,你快找個理由把這位熱情的少女打發走。”
愛麗絲沉默片刻,說:“布洛黛薇好像很為克拉克先生的情況擔心,剛才一副要哭的樣子,我在安慰它。”
黛米奇怪道:
“真的嗎?我倒是覺得它看得很開,很淡定啊。”
“咳咳,這樣嗎?您感覺可能有誤吧,您看,它開始傷心了。好了,波本小姐,請您和迪魯西教授照顧一下餐廳裡的人吧,我帶布洛黛薇去起居室坐坐,給它拿點堅果碎。”
愛麗絲找了一個理由,捧起配合她“嚶嚶”假哭的貓頭鷹,迅速轉移陣地。
一到起居室,愛麗絲第一時間關上側門。
貓頭鷹撲棱著翅膀飛起,圍著愛麗絲打轉——
“你真能聽到我說話嗎?”
“真神奇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,聆聽動物的話語,是自然才能授予人類的特殊權柄,是無數凱爾特先民夢寐以求的知識!”
有著伊萊的念叨,愛麗絲對凱爾特裡的自然崇拜也有所了解。
從某種意義上來說,凱爾特這種原始的信仰,對神明有著超俗的理解與定義。
比起其他宗教的信主者,得拯救,主是仁慈仁愛的。
凱爾特神話裡的神,更偏向於無喜無悲的無生命之物,隻象征著生命的循環,時間的周轉。
與其說自然之神會回應信徒,不如說充滿智慧的賢者能獲得啟示,找到與自然溝通的辦法,從而在鏈接中得到一些反饋。
在貓頭鷹布洛黛薇看來,愛麗絲算是智慧的,但不具備和自然神靈溝通的知識,不應該有動物語言這門技能。
“我也不知道為什麼,我就是在今天,忽然能夠聽明白您那些鳴叫中的含義了。”
愛麗絲坦然道,
“我到現在仍然保留著我的疑心——和您的溝通,是您真的在回應我,還是我喝酒以後自我臆想呢?”
貓頭鷹落在桌上,揮揮翅膀,“現在糾結這個已經沒意義了。讓我想一想,伊萊是今天,忽然無限貼近了我為他所看到的‘未來’發展。”
“而你,也是在今天能夠聽懂我的叫聲。我聞到的過去果然沒錯,這裡的人當真在研究那個東西。”
“什麼?”
愛麗絲不動聲色的觀察著貓頭鷹,
“聽起來,布洛黛薇女士知道一些與這裡有關的真相,可是克拉克先生之前表現的非常懵懂,這讓他能行動的方向很單一,難以掙脫越發濃重的迷霧。”
“因為我少了一隻眼睛。”
貓頭鷹用獨眼看著愛麗絲,
“一個完整的預言,是用過去和未來組合出得結論。我能看到,但伊萊需要借助我的雙眼才能窺見未來。我現在隻有一個眼睛,那他能看到的,也隻有預言的一半了。”
愛麗絲把起居室小桌子上每日更換的新鮮糕點掰開,想喂給貓頭鷹,但被拒絕了——
“哦,我現在嘗不出甜味,這個,還有你剛才找的借口堅果碎,都對我的健康有害,請拿遠點。”
愛麗絲有點抱歉,自己吃了。
布洛黛薇看看她,咽了咽口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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愛麗絲邊吃邊問:
“那布洛黛薇女士,你看到的完整預言可以跟我說嗎?”
愛麗絲想起伊萊都看不到,立刻又補充了一句,
“不能也沒關係,我就隨便問問。”
她主要是對布洛黛薇的那句“這裡的人在研究那樣東西”好奇。
“當然可以。”
出乎意料,貓頭鷹狡黠道,
“伊萊隻能看一半,是因為他與我有誓約。誓約要求我共享我的眼睛,而我不得拒絕。”
“但伊萊違反了誓約,又企圖鑽漏洞找回預言之力。隻共享一半的畫麵,也是我對他的抗議。”
“這位…愛麗絲小姐,我們之間沒有誓約,有關預言,全看我想不想告訴你。”
貓頭鷹高興道,
“看在你有自然親和力的份上,我就偷偷跟你說一次,你不要告訴其他人。”
愛麗絲答應下來。
貓頭鷹“咳咳咳”的狂咳一陣,開始咕咕咕。
外人耳朵裡的貓頭鷹叫聲,卻讓愛麗絲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,因為布洛黛薇模擬的發出了奧爾菲斯的聲音——
“移植失敗,每一樣原料都有著極其嚴格的源生地土壤與溫度的要求,具體數據不明。”
“交易失敗,他們果然不肯售賣具體資料。但我想辦法弄到了一些附近區域的土壤與水質樣本,或許有用。”
“糟糕透了,結果沒有變化,他們騙了我,不允許任何人插手他們的生意。”
“我需要用其他辦法,我必須親自去一趟了,用一個其他身份。”
結合手中的情報,愛麗絲能判斷出,這是奧爾菲斯獨自研究受挫,搭上了去墨爾本的船。
愛麗絲穩住心神,繼續聆聽布洛黛薇轉述的過去——
“他們企圖用這些來自世界各地,具有神奇功效的植物研究出‘神諭’?”
“‘神諭’,是指服藥後的幻象嗎?那些畫麵……像是一個更聰明更了解你的人,幫你預測了最符合內心期望的未來景象。”
“……”
“真惡心。”
“我的目的與‘神諭’沒有多大關係,但我能看到其中的價值。如果研究能成功,想必他的‘生意’將再度騰飛到一個難以想象的高度。”
“這批樣本快用完了,等到原料補充,我可以趁機記下點外形細節及培養數據,以此籌備花房的建設。”
貓頭鷹張開雙翅,怒目圓睜,它在模仿著奧爾菲斯過去的憤怒,
“我看到了…德爾菲的原株,源生地來自那座莊園!”
“曾經的樂園已化為泡影。”
“誰會在意軟弱的善良。”
“隻有靈魂的罪孽,在此肆意妄為……”
“複仇!神明何在!”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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