奧爾菲斯摸著牆壁繞了一圈,把所有的蠟燭都點著後,這才把心放回肚子裡。
“我知道這隻是一種心理安慰,但滿室的光亮還是讓我安心不少。”
奧爾菲斯放鬆後,才有閒暇觀察起居室的具體情況——
首先映入眼簾的,是一座堆著厚厚爐灰的壁爐,上方擺著一張極具藝術美感的油畫。
壁爐的不遠處則擺著一把落滿灰塵的沙發椅。
奧爾菲斯能輕而易舉的想象出,在莊園鼎盛時期,無數訪客曾坐在這把椅子上,在近距離感受壁爐溫暖的同時,與此地的主人進行一場又一場的交談。
離壁爐稍遠一點的地方,左邊鋪有一張看不清本來麵貌的老舊地毯,右邊則是一架古董鋼琴,鋼琴上麵擺著一個破損的金屬鳥籠。
進門不遠處還有一座全身鏡和衣帽架。
觀察完起居室目前大致的家具擺設後,奧爾菲斯決定在此地展開更細致的調查。
起居室可不僅僅是社交與待客的正式空間。
這種房間原來名字的含義,是“退出的房間”。
一般用過晚餐後,女士們會退出餐廳,前往起居室休息,進行閱讀或遊戲等打發時間的家庭消遣,而男士則留在餐廳吸煙飲酒,稍後加入。
而平時,起居室也會是莊園主人在經曆了一次正式活動,退出後暫時休息的地方。
“處理信件,待客閒聊,練習樂器,聚會後的落腳地……臥室,書房,起居室,基本就涵蓋了一名貴族在家的活動範圍。”
奧爾菲斯仔細尋找著,
“如果這座莊園有秘密,那這些地方或多或少也會留下痕跡。”
“何況是在保存的這麼完好的地方,對此地的主人而言,他花在起居室的時間或許比我想的還多。”
奧爾菲斯的搜查,驚起了在這裡暫住的野生租客——那些竄來竄去的老鼠。
奧爾菲斯的頭頂上同樣傳來了老鼠的動靜,隨著一道奇怪的哢嚓動靜,一架紙飛機掉了下來,歪歪斜斜滑到沙發椅旁。
“紙飛機?這通常是屬於孩子們的東西。”
奧爾菲斯經此聯想到委托人失蹤的女兒,不由放下手邊事,第一時間走過去,撿起那架紙飛機。
那架紙飛機很新,與周圍沉澱的時光截然不同。
奧爾菲斯沒能在這最常見的紙飛機造型中看出什麼,便將紙張展開,撫平褶皺。
他目光逐漸嚴肅起來——
“這是……一張日記的殘頁?幾乎全是爐灰,勉強看清點字。日期…似乎就在幾天前?”
作為過去對他的遺贈,奧爾菲斯比常人對文字更敏感,他甚至可以通過閱讀,在腦海中想象出文字裡描述出的環境,書寫人的情緒,並嘗試在一定程度內推導故事後續的發展。
而他在這張日記殘頁上,讀到的情緒是——“恐懼”。
極致的恐懼,伴隨著無法排解的絕望。
這一頁日記上文字不多,信息量卻堪稱爆炸。
奧爾菲斯盯著那淩亂的,部分僥幸沒被爐灰掩蓋的字跡——
“剛剛有人出局了……他們不知道規則兩個字怎麼寫嗎?”
“還好我不是第一個想這麼乾的人……”
“不!不!不!他為什麼衝著我來!他為什麼要攻擊無辜的人!”
“等等,這跟■■■說的不一樣!”
“哦不!我們都被騙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