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斯特林夫婦雙雙橫死的大事下,斯特林小姐的婚禮都不怎麼重要,屈居第二了——
“號外號外,紅教堂婚禮出事,新娘的誓詞尚未出口,整個人憑空不見,現場隻留帶血頭紗……”
愛麗絲買了一份還燙手的報紙,反手關門閱讀。
事情發生的太快了,現在報紙哪知道那麼清楚的情況,基本都是隨意取個噱頭,先搶占市場。
愛麗絲放眼望去,通篇都是“據推測……”,“似乎……”。
她從頭到尾看了一遍,從中提取三個重點——
一:斯特林夫婦死在了塔樓,被發現時姿態算不上有多痛苦,表情還挺安詳的。
二:斯特林小姐的逃婚真相,在這起轟動事件的掩蓋下變得不怎麼重要了。
現在大部分的民眾都相信斯特林家族受到了詛咒,對斯特林小姐消失的態度,從曖昧的揣測變成同情她的不幸。
三:理查德已經是板上釘釘的新任斯特林家主了,他將繼承斯特林夫婦的所有遺產,是明麵上的最大受益人。
“我就睡了一個下午,怎麼發生了這麼多事?”
愛麗絲總結完情況,匆匆帶上相機出門,
“得聯係一下其他人,打聽下倫敦最近的變化。”
……
“一定是他!”
斯特林小姐在房間內走來走去,她早已換下礙事且顯眼的婚紗,頭發也放了下來,樸素而低調。
此刻,她的眼淚不停滾落,砸在報紙上,
“是理查德,是他殺了我父母。”
“我知道的,因為一場禁閉,因為父親首次限製了他的行動,他不滿意了。在他的眼裡,我的父母變成了必須鏟除的反派!”
“我要去揭發他,要去法院告他!他怎麼配染指我家的財富,他該為我父母償命!”
儘管斯特林小姐的前半生充斥著隱形的輕視,在家庭裡的地位被邊緣化。
她也曾為此埋怨過父母的偏心,不擇手段為自己爭取著利益。
但在死亡這種最徹底的彆離麵前,人們最先想起來的是一個人的優點。
斯特林小姐選擇性遺忘了斯特林夫婦單獨與理查德的家庭合照,隻記住父親為數不多的溫和笑臉,還有母親在出嫁前的殷殷叮囑。
斯特林小姐確信,父母也是愛著她的,隻是那份愛因為繼承人的規則要微薄許多。
“冷靜點,斯特林小姐,您沒有任何證據,去指控您的親兄弟謀殺父母。”
打聽完消息回來的弗雷德裡克頗感頭痛,出言提醒,
“恰恰相反,作為消失的新娘,您已經不能露麵了。”
“新郎家現在一定在找您,他們迫不及待抓您回去繼續走那條紅毯。”
“一旦婚禮完成,您和那位男士在教堂的登記冊上簽下姓名,進行法律的最後一步,您就再也無法擺脫婚姻這頭野獸了。”
弗雷德裡克眯起眼睛,
“他們就能夠借此,在斯特林家咬下一口肥肉。”
斯特林小姐的動作猛然一頓。
見有效,弗雷德裡克接著道,
“恕我直言,不要因悲痛被蒙蔽雙眼。您的父母,未必是那位斯特林少爺殺的。他們死的時機太巧了,正好是在午後。”
如果斯特林小姐沒有逃婚,午後就是婚禮結束,斯特林小姐離家去度蜜月的時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