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沒有遺囑,在長子繼承頭銜與土地後,剩下的財產需要和其他子女平分。
重男輕女的斯特林老爺早就立好遺囑,斯特林小姐除了那份授產協議,等父母百年後,斯特林家族剩下的所有,都是理查德的。
案件阻礙著這份愛子心切的遺囑生效,理查德的作案嫌疑再次降低,幾近於無。
理查德看向愛麗絲,溫和道:“我配合著回答了您的問題,那您是否能告訴我,我的姐姐在哪裡呢?”
愛麗絲說了一半,
“您可以去最近風頭正盛的歌劇院轉轉。”
停頓片刻,愛麗絲又道,
“對了,斯特林先生,考慮到您手握著最有利於您的遺囑,那麼調查結案,是你目前最重要的目標。”
“我剛才聽二位在討論斯諾克台球和比利台球時,忍不住想到了一個方麵。”
“那就是如果斯特林老爺不怎麼喜歡斯諾克台球,這城中是否有其他喜歡斯諾克的人呢?”
言下之意,問繼承人理查德知不知道他的老爹地有什麼競爭對手。
理查德聳聳肩,“我姐姐可真是什麼瘋話都跟您說了。”
他盯著愛麗絲的眼睛,難得的,極其認真而不容質疑,
“我不知道。我從來,從來都不關心與賭博沾邊的事,我絕對不會碰不該碰的東西。”
“愛麗絲小姐,如果您好奇這個,您需要自己和裡德警長去查。”
理查德丟下他的態度,一個合乎騎士精神的態度,
“雖然我還沒有正式接手斯特林家族的所有產業,但我已經決定好要放棄那些。”
愛麗絲愣住了,她意識到理查德說的是真的。
在今天這場談話之前,愛麗絲一直默認理查德會成為新的地下賭場之王。
出乎意料,這是真的出乎意料。
“一個還算不錯的消息。”
愛麗絲仔細打量著理查德的神色,
“在對金錢渴望的克製方麵,您勝過您的父親許多。”
理查德認真道:
“讓君子淪為債奴,讓理智被深淵吞噬,賭博是一種逼迫他人將命運交由無常擺布的不恥行徑,違背了騎士該堅守的「自律」,「憫弱」等信條。”
不等愛麗絲鼓掌,上完廁所回來的裡德警長先鼓掌了,讚歎道:
“我遠遠的就聽到了一句精彩的回答。”
他重新回到座位,目光在兩個人身上轉來轉去,
“愛麗絲小姐,斯特林先生,你們剛才在聊什麼?怎麼聊到了騎士精神上麵?”
愛麗絲誠實回答:“我們在討論對賭場的看法。”
“剛才還聊到了死者斯特林老爺立下的遺囑,他把所有財產都留給斯特林先生了。”
裡德警長讚許般看了愛麗絲一眼,“聽起來你們一直在圍繞著金錢談論。”
“先是遺產歸屬,再是對賭場等銷金窟的看法。”
裡德警長興致勃勃加入討論,
“沒想到斯特林先生對賭場很厭惡啊,在這方麵值得誇獎。我見過不少貴族違背法律,偷偷出入賭場,一擲千金。”
“不過那種地下賭場已經是最好抓的了,往往他們做事無法無天,很容易露出各種小尾巴,我一摸,就知道有頭小豬藏在帷幕後。”
裡德警長談論著他與賭博人士的鬥智鬥勇,
“最難辦的是那種俱樂部。那裡玩牌,玩骰子,就跟街邊台球桌一樣,理論上這種趣味活動涉及到的小額對賭是不犯法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