彆說報信的人都驚慌失措,一副天都塌下來的模樣,聽信的人更是滿臉茫然,不懂她在說什麼。
“瓦爾萊塔?”
“是我們昨天見到的那個義肢像蜘蛛一樣的殘疾女孩?”
同事撓了撓頭,
“那個膽小溫順,怯懦聽話的姑娘?噢,瞧著外麵不見太陽,我應該還在夢裡吧。”
報信的人使勁搖搖頭,一路喊過來,嗓子都有些啞:“真的是瓦爾萊塔,她已經承認了她的罪行!”
“大家快去驚叫屋,好多人都氣瘋了,嚷嚷著先把瓦爾萊塔以謀殺從犯的身份交給警局,還是麥克攔住了他們!”
“但現在群情激憤,沒人肯罷休,怕出事啊!”
謀殺罪的從犯最輕也是流放啊,愛麗絲與娜塔莉對視一眼,立刻爬了起來。
顧不上收拾淩亂的床鋪,眾人手忙腳亂——
“哎呀,誰踩了我的腳?等等,這是我的頭發!唉,你們誰有多餘的發繩,借一根借一根……”
披個外套,整理頭發,含口淡鹽水就算刷牙了。不到三分鐘,一行人拔腿跑出帳篷,直奔驚叫屋。
“昨天…呼呼…麥克不肯立刻派人去報警……呼…他們也沒說什麼。”
娜塔莉邊跑邊喘,
“怎麼今天……呼…輪到瓦爾萊塔了……呼…所有人就這麼憤怒?”
愛麗絲言簡意賅:
“第一個原因是因為昨天小醜已經被逮捕了,危機解除,他們不關心接下來與自身無關的事。而今天,瓦爾萊塔等於重新讓所有人置身於電鋸的威脅之下了。”
“第二個原因更簡單了,裘克已經握住了電鋸,真會殺人了。瓦爾萊塔則手無寸鐵,喧囂馬戲團的人都不把她當回事。”
保護弱小之所以會被提倡讚美,是因為欺淩弱小無處不在,時時可見。
等愛麗絲跑到驚叫屋,局勢如報信的所說,非常嚴峻。
瓦爾萊塔安靜待在驚叫屋的舞台中心,幾隻手揮動著針線,靈活織著手套來打發時間。
麥克攔在小門,主編帶人堵住了大門,喧囂馬戲團的工作人員紮堆擁擠著,隔著麥克,憤怒質問著瓦爾萊塔——
“為什麼要放走那個殺人犯?”
“你這個惡毒而自私的怪物,你是不是也對我們早有意見,想把我們所有人都害死在這裡?!”
“怪物就和怪物一起去死,你放走了他,你也要跟著他上絞刑台!”
主編與麥克的微弱聲音,淹沒在浪潮中——
“大家冷靜一下,裘克已經不見了,我們最好不要聚在一個地方……”
“瓦爾萊塔是做錯了,可直接把她押到警局,不是要她去死嗎?都是喧囂的人,就不能……”
瓦爾萊塔對圍繞著自己的憤怒與維護都不在意,隻是織著衣物。
她餘光見愛麗絲等人來了,連忙直起上半身,高興揮舞著手:
“嘿,瓦爾萊塔在這兒!我在這裡!你們果然來了,來了!”
“愛麗絲小姐,娜塔莉小姐,看到你們真高興!”
愛麗絲捕捉到她話語中的異樣,和娜塔莉齊齊停住腳步。
人群也因為瓦爾萊塔的態度安靜了一點,回頭望望愛麗絲,又看看瓦爾萊塔,疑心她們是一夥的。
“瓦爾萊塔,你為什麼要放走裘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