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他這麼淡定,愛麗絲的心臟突兀漏跳一拍,有些已經初步嶄露頭角的事,讓愛麗絲徒勞追問:
“不重要的雜事?那可以跟我們說說嗎?反正是不重要的。”
奧爾菲斯欣然點頭,輕鬆道:
“當然,就是不知道您想問哪方麵的。”
愛麗絲一指瓦爾萊塔:“您認識她嗎?您是否承諾過瓦爾萊塔小姐什麼,從而促使她放走裘克?”
“無稽之談。”
奧爾菲斯更輕鬆了,
“我怎麼可能不認識她呢?記者小姐,喧囂的演員,‘蜘蛛’嘛。我們昨天晚上是一起見的她,您認識,我也認識。”
“承諾?我可沒有答應瓦爾萊塔小姐任何事情。”
“至於讓她放走裘克?那就更不可能了,裘克昨天晚上在驚叫屋對我的態度大家都能看的到。”
奧爾菲斯疑惑道,
“他差點把我鋸成兩截,我還放走他?記者小姐,我想我還沒有到需要大量鎮痛劑直到咽氣的年紀。”
奧爾菲斯幽默道,
“何況裘克帶來的死亡痛苦是鎮定劑的反義詞,或許我可以嘗試說服他往電鋸的刀片上麵塗抹點止痛藥粉?”
奧爾菲斯的態度無懈可擊。
雖然瓦爾萊塔下意識看向奧爾菲斯的視線,證明了奧爾菲斯可能給過蜘蛛一些建議。
但兩邊都不承認,愛麗絲總不能向上帝禱告,希望某一方突然腦子抽了自己改口。
棘手。
愛麗絲蹙眉,靜靜看著不露破綻,不吃任何心理壓力的奧爾菲斯。
麥克看看這個,看看那個,不知道該怎麼辦。
他從愛麗絲的試探中聽出了弦外之音,猜到奧爾菲斯可能就是愛麗絲懷疑的,那個蠱惑了瓦爾萊塔的人。
可奧爾菲斯早上還在橋邊和他淺談一番,其中不少見解都讓麥克有所感悟。
奧爾菲斯先生是個紳士,是個被裘克記恨的紳士。
麥克心想,
會不會是愛麗絲小姐誤會了?
瓦爾萊塔怯怯趴在地上,悄無聲息摸索著把驚悚的慘白麵具戴上。
腳步聲響起,之前去吃飯的工作人員回來了。
他們的呼吸聲明顯變重,來得非常匆忙。
“看來淑女們的飯後茶會結束了。”
奧爾菲斯側耳注意著門外的動靜,
“噓,記者小姐,讓我們聽聽他們帶來了什麼新消息。”
剛要說話的愛麗絲一滯,不祥的預感如同滴在水中的墨,眨眼擴散。
“娜塔莉……”
來報信的人話語裡隻有恐懼,
“娜塔莉收到了裘克的禮物!”
舞女收到了小醜的禮物,那會是什麼呢?
一瞬間,在場大多數人腦海裡想過的都是各種各樣可怕而血腥的東西。
是一隻手還是一條腿,亦或者某顆頭,一顆眼珠?
是人類的殘肢,還是動物的屍體?
甚至,是小醜的一部分?
“八音盒?”
十五分鐘後,一路跑到馬戲團的愛麗絲平息著喘息,觀察著被放在桌上的小東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