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句話剛出口,娜塔莉就感到了一陣輕鬆,好像一直以來所猶豫,所困惑的,在此刻變得不重要。
“麥克,我之前跟瓦爾萊塔說過,沒告訴你。”
“我打算給自己改個新名字,離開喧囂馬戲團。”
娜塔莉勇敢道,
“我不想跟裘克走,也不想原諒之前議論我,指責我是個‘輕浮女人’的你們。我想要的,是屬於我自己一個人的開始。”
“這條路或許會辛苦,會有很多誘惑與危險,我可能搞不定。”
“但那是我的事了。我終於明白——比起接著依賴某個人,我要的是寧死也要獲得的,真正靠自己向前走出的路。”
如果沒有瑟吉,娜塔莉自己賣掉帽針後去外地打拚。
她是會更落魄,更倒黴,還是在吃苦過後獲得成功?
沒人知道這個答案,包括當時沒有勇氣的娜塔莉。
現在,她與其說是有勇氣了,不如說她更堅強了,她想好,並能承受失敗的後果。
娜塔莉緩緩呼氣,感受著手槍的溫度,感受著金屬的威懾力,靜靜看著目瞪口呆的麥克與裘克。
曾經,她不敢說這些話。
她怕被誰粗暴的打斷,被戲謔的反問,怕引起誰的怒火,從而招來又是一頓的拳打腳踢。
但多麼神奇啊,穿著馴獸服,踩著舞鞋的漂亮女孩會被人們肆意討論。
一個深陷在感情流言中的美人給大眾提供無數想象空間就好了,沒有人願意聽她說的話。
可當她拿到了槍,無論是愛著她的,還是恨著她的,忽然間就變得非常好說話。
這是娜塔莉第一次體會到的感覺,這是一種在八音盒中踮腳旋轉還要神奇的嘗試。
華服,珠寶,仍然是娜塔莉的最愛。
但她恍然間知道,光靠美貌,靠彆人,是拿不到,守不住那些的。
娜塔莉雖然也不喜歡麥克,卻更擔憂裘克鬨事。
她拿著槍,希望裘克能自己想明白。
娜塔莉的話給裘克造成的打擊還是有一些的,恍惚著被麥克趁機扳回一城,捆了起來。
值得一提,裘克不是怕槍,是娜塔莉的反應超出了小醜的預期。
“呼,呼……”
麥克跟裘克打了一架,單方麵挨了好幾拳,又費儘心思動手捆人。
裘克歪歪斜斜癱坐在帳篷邊上,麥克累到大喘氣。
娜塔莉珍惜摸著黃銅手槍,忽然想起一個問題:
“其他人都在剛才的動亂裡跑光了,我們是不是該出去尋找他們,通知他們裘克已經被我們抓住了?”
麥克遲頓意識到娜塔莉的意思,疲憊點頭,“是啊,是要告訴他們危險已經解除了。”
娜塔莉看了力竭的他們一眼,準備自己出去通知大家,儘到應儘的義務。
“不,娜塔莉,你不能獨自出去。”
垂頭喪氣的裘克耳朵微動,沙啞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