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辦法,愛麗絲隻能放走奧爾菲斯。
麵對有恃無恐,一步不退的奧爾菲斯,她無法開槍,怕就此留下無法彌補的嚴重傷勢。
繼續糾纏?
煙花在綻放後轉瞬即逝,於白天根本看不出半分絢麗。唯有震動的聲響,提醒著所有人——麥克獨木難支了。
愛麗絲真的沒時間浪費在這裡了,考慮到喧囂馬戲團工作人員和新聞社的同事,她隻能走。
奧爾菲斯望著她毫不猶豫的離去背影,微微抿起唇。
他看不出高興或難過,隻是從愛麗絲的態度中明白了什麼,隨即淡然走出大門。
封閉了一夜的月亮河公園終於打開,內外就此聯通。
公園門口沒有任何人影,空曠寂寥的仿佛這裡是荒郊野嶺。
不遠處的小城鎮卻仍是人聲鼎沸,隻是通往月亮河的道路被拉起了封條。
“聽說出事了。”
趕來旅遊,卻被堵在小城上的遊客們議論著從昨夜開始發酵的消息,
“哪是聽說?就是出事了。不然你看那路為什麼會封?”
“上午過來的那幾個人,他們穿著的衣服我認識——格拉斯哥警察署。”
“誰報警了?”
“不知道啊。”
“你們說這事會驚動巴利爾家族嗎?月亮河公園畢竟是伯爵大人近些年最成功的投資,每晚收益無數。現在平白無故封了路,這以後公園還開不開……”
“不好說,巴利爾家族不如以前風光了,他們這些年的投資有一個算一個,幾乎全黃,血本無歸。”
“他們肯定想抓緊月亮河這個聚寶盆,但報警的人,應該也有些來頭,沒那麼好擺平。”
“……所以月亮河公園到底出了什麼事?是誰報了警?”
“咳咳,我鄰居家兒子遠房表姐的丈夫之弟,住在警署旁邊。好像是公園裡出了人命,差點害了一位貴族。”
“!真的假的?貴族也會來這種地方玩嗎?”
“時代不同以往了,伯爵大人的投資也不是每次都能賺大錢了……”
人言洶湧,七嘴八舌把僅有的消息嚼來嚼去,猜測漫天。
許多車輛在道路上疾馳,車輪碾過石板的聲音沉悶有力。
封路處,報案的律師衣裝整齊的從車上下來。
他在警察麵前的神情頗有幾分倨傲,直接閉上了眼睛,不苟言笑保持著沉默。
直到另一輛馬車在旁邊刹住,臉色鐵青的中年男人提著文明杖落地。
律師才睜開眼睛,以一種既不過分熱情又恰到好處的笑容相迎:
“早上好,皮特先生。”
基奧巴利爾律師事務所的調查員,提姆.皮特疑惑了他一眼:
“早上好,呃,先生貴姓?我們在哪見過?”
律師矜持一笑,略有些生疏,卻已排練過無數次似的,從口袋中摸出一個做工考究的精致名片盒,抽出一張遞給提姆。
提姆接過來,目光一掃。
“皮特先生,我以前也供職於基奧巴利爾的律師事務所。”
弗雷迪皮笑肉不笑,
“後因自身原因辭職,現在是德羅斯男爵大人的私人律師。”
提姆目光凝固,把文明杖夾到左腋,和弗雷迪握了個手,
“久仰大名,久仰大名。巴利爾家族很抱歉名下產業為男爵大人帶來了威脅,也很遺憾事情發展到了報到警局這一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