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了一輛馬車的愛麗絲帶來了不少人,全副武裝的戚十一與黛米,克利切和伊萊趕到月亮河公園,萬萬沒想到參與的第一件事情是救火。
“呃,好像也沒有什麼地方需要救了,那頂帳篷都已經燒完了。”
克利切嚷嚷,
“沒什麼財物損失吧,比如什麼黃金製品落在了原地?那也沒事,老人常說真金不怕火煉,燒燒更亮。”
戚十一瞥了眼克利切的街頭做派,沒吱聲。
黛米好奇:“金子被燒了不會發黑嗎?我以前見過一個人戴的金手鐲,不小心挨著蠟燭烤了一會,黑黢黢的。”
伊萊咳了一聲:“皮爾森先生說的沒錯,純金是不會被燒黑的。能被燒黑的金子……可能還有其他的雜質。”
“把戴假金子說的真委婉。”
戚十一搖了搖頭,
“好了,彆討論那些黃白之物了,希望這番大火沒有傷及無辜者。”
一直在旁邊,但因為或躺或坐,頂著一張漆黑臉蛋而被無視的莫頓兄弟緩緩舉手:
“傷者在這裡……見鬼,我感覺我的肺有點痛,我們好像吸了點充滿火氣的灰進去,咳咳咳。”
幾人大驚,沒想到活人就竟就在身邊!
“那太好了,我們……嗯,簡單的做一個隔火帶就可以撤退了。”
克利切反應最快,
“我記得那位嗯,那個姓火的先生說過隔火帶的做法和用處,噢,讓我們感謝他的指導。”
伊萊和黛米沒見過火災調查員弗洛裡安,還在心裡納悶,怎麼有人姓火?
愛麗絲扶額:“皮爾森先生,我想您說的大約是布蘭德先生。布蘭德先生的職業與火災有關,但他本人不姓火,謝謝。”
克利切摸摸鼻子,“差也差不多,我現在想起那小子,隻能想起來他跳起來給我一火炮時的卑鄙。”
“跳起來?”
戚十一疑惑,
“他有跳起來往你臉上扔縱火物嗎?我怎麼記得他沒跳,而且他一般扔的是氣囊來著。”
“是嗎?”
克利切聳聳肩,
“誰記得那麼多事呢?”
雖然克利切把人名字身高長相忘了個一乾二淨,但基本的救火手段倒是學得惟妙惟肖。
帳篷是沒辦法了,他們隻能想辦法不讓火情蔓延,畢竟,現在的馬戲團的一切道具與表演裝備,都將成為穆羅的私產。
忙碌的間隙,愛麗絲打量了一下莫頓兄弟的狀態,忍不住微笑起來:“穆羅先生,看樣子您勸回了麥克?”
麵對愛麗絲,穆羅有點不好意思。
最初,愛麗絲托人找他回來,他在詫異過後對愛麗絲的舉動心存感激。
但愛麗絲企圖恢複他身份,讓他繼承喧囂馬戲團的舉動,受到了穆羅的抵觸。
前段時間,穆羅幾乎是見到愛麗絲就繞著走,好不容易被攔住的幾次,他大談特談喧囂對他的傷害,表達著決心。
不要不要不要,這遺產誰愛要誰要。
那是穆羅當時的態度。
“咳咳。”
穆羅尷尬咳嗽著,糾結著怎麼和愛麗絲說,他反悔了。
“穆羅先生,怎麼了?”
愛麗絲注意到穆羅的欲言又止,擦了把臉頰,笑吟吟的。
“就是,那個,呃,請您直接叫我穆羅就好。”
穆羅憋了半天,憋了句廢話。
“好的,穆羅。”
愛麗絲從善如流。
她的親和讓穆羅稍微放鬆了下來,片刻後又道,
“小姐,是這樣的,呃,您之前說的遺產繼承……”
穆羅不自然移開目光,
“我知道這個很麻煩,需要我簽很多材料,去證明很多用眼睛能瞬間看出的事。”
“抱歉,我們對那些條目繁瑣的法條有極多陌生之處。所以,可能得麻煩您,您之前整理的那些資料,是否能……”
“你們想拿去好好看看,跟巴利爾家族打一場硬仗?拿回自己的東西?”
愛麗絲了然,爽快道,
“巴利爾家族名下可是有一整個律師事務所,我比較建議穆羅隨我回去,見一位在法律上頗有造詣的女士,儘量將案件移交到她手下辦理。”
穆羅瞪大眼睛:“欸?可以嗎?這會不會太麻煩您了?”
“您說的那位女士……可以給我們行點方便?”
“麻煩倒沒有多麻煩。”
愛麗絲搖頭,
“另外,找她不是為了行個方便,是為了保證公平。”
“如果你們隻是拿著一疊薄薄的紙張找上巴利爾家族,按照他們的節奏走。那穆羅就要未必是穆羅了。”
穆羅震驚:“我不是穆羅還能是誰?”
愛麗絲微微一笑:“他們才不管您是誰呢。您可以是任何人,但不能是已故的伯納德的侄子。”
“往好處想,您或許可以作為一個瘋子,在某家精神病院度過餘生。如果他們實在是被纏煩了,在休庭期間,可能……”
愛麗絲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,
“殺掉一個人花不了多少錢,謀殺委托沒那麼貴。”
這點麥克有發言權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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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是真的,在找那位中間人之前,我都沒有想過一條人命隻值這麼一點,連我都能付得起。”
愛麗絲驚訝:“麥克,您剛才說……您有過買凶殺人的經曆?”
穆羅擺擺手,笑著指向自己:
“是殺我啦,他配合我演戲,幫我下了追殺令,讓我也過了過當卡斯帕的癮。”
“不好意思,又要打擾您一段時間了。愛麗絲小姐,我想跟您去見一見那位女士,求一個公平。”
“那沒事。”
愛麗絲一口應了下來,順便指了指火焰將息,已經化為灰燼的帳篷遺址,
“事到如今,您必須成功繼承那筆遺產了。”
“如果不能證明喧囂馬戲團是莫頓家族的喧囂馬戲團,那你們燒掉的這頂帳篷,就要變成天價債務了。”
克利切幽魂一般飄過,做了一個背負重物,快被壓垮的動作:
“這個我有經驗,那些債務會利滾利啊,利滾利,利滾利啊,利滾利,最後把子子孫孫都壓到泥裡麵去的!”
“啊?”
麥克驚呼一聲。
他完全沒想過這個點——
如果他死了,那巴利爾家族找不到人。但他活了,被燒掉的帳篷不是穆羅的,就要是巴利爾家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