愛麗絲回到倫敦,奧爾菲斯也早已返程最忠誠於他的歐利蒂絲莊園。
他察覺到莊園內沒之前那樣風平浪靜,相反,某些人似乎有些不對勁的地方。
可比起暗流湧動,危機四伏的外界,莊園仍然是唯一的安全屋。
老管家帶人在門口兩邊排開,第一時間為主家與遠道而來的客人們接風洗塵。
麵對著陣仗,瓦爾萊塔膽怯後退了一步,恰好撞上裘克。
裘克瞥了她一眼,看似麵無表情往前,腿肚子卻有點抖。
對於瓦爾萊塔與裘克來說,莊園的規模遠超他們的想象,這輩子第一次走進這麼大的宅子裡。
高價聘請來的傭人從不多嘴,沉默做著份內之事,即使是看到了瓦爾萊塔,沒有人發出驚呼,一切按規矩有條不紊進行著。
奧爾菲斯隨意點了兩個房間給瓦爾萊塔與裘克,揮手讓眾人回屋休息。
一路上了二樓進了主臥,傭人上前,幫他更換掉外出的大衣,取而代之的則是絲綢緞麵的晚禮服。
臨近晚餐時分,儘管已經回家了,卻不是更換更舒適寬鬆的晨衣時刻。
既然來了新人,晚上是少不了一次內部聚餐了,奧爾菲斯多少需要出麵,在餐桌上讓他們互相認識認識。
直到整個人都煥然一新,管家端來提前泡好的紅茶,恭敬放下。
一疊熨好的“報紙”放在書桌上,在柔軟的單人沙發椅上坐下,奧爾菲斯端起茶,閒適閱讀起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。
他偶爾會停下來思索片刻,這個過程不會太久。
很快,最近的新消息被他攬入腦海中。
“令人迷惑。”
奧爾菲斯放下紙張,點評,
“那位資曆很深的法羅女士,疑似被學生背叛,不幸失手後慘遭槍殺?”
“這條消息來源可靠嗎?我想不通她這麼做的邏輯。”
管家保持著緘默。
奧爾菲斯也沒指望管家回答他的疑惑,他陷入沉思,從各個角度去推演那位記者為什麼要這麼行事。
背叛法羅,謀害師長……
這讓墨爾本方決不會放過這個叛徒。
難道真是被愛情衝昏了頭腦?
可那位記者沒在月亮河公園順勢提出要跟奧爾菲斯走的訴求,反而因為奧爾菲斯的行為產生了僅針對他的憤怒。
想到這裡,奧爾菲斯無意識摩挲著茶杯壁,卻因為過高的溫度,指腹被燙了一下。
他放下茶杯,冥思苦想。
想不明白,確實想不明白。
既不站墨爾本,做出了明確的叛逃之舉。
還不站奧爾菲斯,氣他隨手將月亮河公園裡的人放在火上炙烤測試。
奧爾菲斯看不穿那名奇怪的記者到底要做什麼,心裡警鐘大作。
不過他也不得不承認,比起最初那個自稱為不配使用蘭姆姓氏,有自知之明的低調小探子。
現在的記者確實神秘強大許多,分出注意的勢力已經難以探明她在倫敦到底認識多少人,又能掏出怎樣的意外支援。
她可能已經有底氣,成為立足於墨爾本與莊園之間的中立者。
“比起墨爾本這個老東家,從很多細節都能看出,她更傾向於莊園,與我的交手總能手下留情。”
奧爾菲斯想著他幾次失誤被記者抓到把柄,卻總是僥幸的沒有性命之憂。
而為墨爾本勳爵效力的法羅女士失誤一次,在各方勢力眼裡已經被曾經的學生第一時間弄死了。
“儘管因為一些尚不明確的原因,記者始終不肯明確站到我這邊,但我可以考慮改變態度,轉而利用她的那份莫名親近,爭取讓她的立場動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