奧爾菲斯越琢磨越覺得不對,他將這一切歸咎到不夠理性的自己又在多想。
強行將思緒從這件事上轉移走,奧爾菲斯望著窗外,長久坐在沙發上,無眠。
他睡不著,愛麗絲睡得很好。
被山姆痛罵一番後,愛麗絲跟黛米聊到半夜,越聊越投緣。
黛米指責山姆天天就知道研究,為人固執,無論什麼事都藏著掖著,把她當個小孩子。
愛麗絲連連點頭。
愛麗絲說藥劑有什麼好的?天天和那些東西待在狹小的房間裡,接觸那些複雜古怪的提取液,遲早會生病。
黛米深以為然。
“所以說,生命在於運動啊。”
她們總結,
“有時真拿他們沒辦法,也就是年輕不當回事,不好好保養自己的身體,會老得很快,一身病痛的。”
“愛麗絲小姐,我發誓,從明天開始,我每天至少要拉著哥哥下樓跑一小時。”
黛米信誓旦旦。
“鍛煉也要循序漸進,直接跑一小時會不會太過頭了?”
愛麗絲勸道,
“除了抓運動,健康還得抓飲食。偶爾吃點甜食就夠了,平時吃飯還是要以清淡為主啊。再調整下作息,嗯,事半功倍。”
喝著黛米精心調配的適口小甜酒,互相分享,探討著養人心得。
一直到夜色漸深,愛麗絲才心滿意足,神清氣爽的離去。
回到家,戚十一早就睡下了。
愛麗絲先看了看囤積的信件。
艾達的來信提到了她住所附近出現了一些陌生的麵孔,為了她與埃米爾的安全起見,她決定搬家。
新的地址已隨信件一起寄來,艾達叮囑愛麗絲彆忘了做記號,沒有標記的信件會被艾達扔進壁爐的。
海倫娜也換了個新地址——寄往報社的那些詩詞與散文帶來一筆由她支配的稿酬,她攢夠錢,踏上新的求學之路了。
海倫娜還在信裡提到了光譜的團建活動,祝愛麗絲玩得開心。
愛麗絲想了想月亮河公園發生的事,不知道該不該開心。
雖然奧爾菲斯狠狠擺了她一道,但好歹,最終的結果沒讓愛麗絲太失望。
從巴利爾家族吃虧的角度上來看,還行。
就是苦了新聞社的同事們,開開心心的旅遊變成了賭命樂園。
愛麗絲邊想邊寫著或是關懷,或是恭賀的回信。
等忙完了這件事,她已經困到不行。
在家裡轉了一圈,檢查完所有物品的擺放,設置好門窗附近一些小擺件的角度後,愛麗絲立刻洗漱上床了。
在自己的私人空間裡,穿著乾淨的睡衣躺進溫暖的床鋪。
愛麗絲舒服地眯起眼睛,思緒比預料中更快地滑入深沉的香甜中。
上半夜她睡得極好,一直到天邊將亮,前一夜喝了點酒的愛麗絲迷迷糊糊下床去了趟盥洗室。
重新把自己收拾的乾乾淨淨後,她再次躺下,在後半夜做起了一個迷糊的夢。
這個夢太過模糊,偏偏在某些點上印象深刻。
當太陽灑在床前,樓下傳來聲聲叫賣,擁著被子艱難睜開眼睛的愛麗絲,腦海裡隻盤旋著一個亂七八糟的念頭——
不斷生長,宛如高山的野草。越來越大,不正常的月亮。
還有慘叫。
在這一切都融化,糅雜,不分彼此的地方,生與死被交錯分割。
守恒定律下,一個不屬於世界的生命睜開眼睛,會讓既定的死亡更加堅決,勢不可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