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時候,陸西辭就甩開一眾好友,單獨到前麵去接楊玉貞,一起出發去招待所。
陸西辭一身軍裝,眉開眼笑,看到楊玉貞,更是直接誇獎:“玉貞姐今天這身穿得真好!”
江晚意鬆了一口氣,畢竟人家結婚的兩個都說好,那顯然是真好,自己的審美可能超前的,不合適。
其實是陸西辭覺得吧,楊玉貞穿什麼都好看,符合他這種鄉下野孩子的審美。
太過清高淡雅的,他可以學,可以裝做欣賞,但事實上,他並不真的喜歡,可能永遠也不會太欣賞。
他就是欣賞這種生命力旺盛的,血氣透過皮肉都能滲出來的美。
這種美,才是讓他心動的,這是根植於血液的審美觀,不管他到了什麼層次,底層的審美需求就是這樣的。
楊玉貞也抿唇笑:“陸首長今天真是帥,硬帥!”
陸西辭聽了耳朵都有些發紅,他沒說話了,悶聲笑。
兩個人年紀一大把了,說太過了,彆人會覺得肉麻,但心裡還是有很多話想說的。
路不算遠,沒開車。
向景行騎著三輪,車鬥裡鋪了厚厚的棉墊,楊玉貞和陸西辭並排坐著,小月亮擠在中間,像個壓秤的胖娃娃,懷裡還抱著一個大蘋果,咯咯直笑。
喬雲霆騎著摩托在前麵開道,引擎聲“轟隆”作響,一路鬼火帶閃電。
江晚意坐在後座,反過半邊身子舉著相機,手指穩得一批,時不時按下快門,拍下沿途的熱鬨景象。
招待所的大包間裡,擠了五張桌子,桌上早已擺好了花生、瓜子和糖果。
兩人一進門,就被一群人簇擁著按到上座。
“恭喜陸師長!恭喜楊主任!”
“可算等到這一天了,今天必須不醉不歸!”
喧鬨聲裡,菜很快上齊了。
紅燒肉色澤紅亮,清蒸魚香氣撲鼻,還有坐牢鳥湯,坐牢獸肉,零七碎八,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,看著就喜慶。
酒也端了上來,本地不要票的白酒來了兩箱二十四瓶,玻璃酒瓶倒出清亮的酒液,酒香混著菜香,讓人食指大動。
江副師長和他大兒子也來了。
這兩人不是江晚意請的,是喬雲霆特意跑了一趟去請的——都是一個軍區的,抬頭不見低頭見,親嶽父不請確實不合適。
江晚意討厭這對父子,能逃避就逃避,喬雲霆喜歡妻子和閨女,就一定要尊重嶽家。
父子倆臉上帶著客氣的笑,心裡縱有不滿,嘴上也半個字沒敢說。
若是江夫人來了,喬雲霆還得猶豫三分,可這父子倆,根本掀不起什麼風浪。
來的人都挺會來事,沒人說半句不吉利的話,見了楊玉貞隻說恭喜,般配。
楊玉貞的名聲擺在那裡,魚水情收了一群退伍兵當徒弟,飯店裡也全是退伍兵,為人處世向來公道正直,沒人能挑出半點錯處。
更彆提,當年她騎在江夫人身上扇耳光的事跡,早就傳遍了整個軍區。
誰也不想在這種好日子裡,惹得楊玉貞不痛快,給自己找罪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