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,高雲峰說的並沒有錯,夜入趙家的府宅,隻是這近兩丈的高牆,他們便已經束手無策了,至少攔住了高家班的絕大多數人,更彆說進府去殺人了。
可是,燕青,時遷和李逵是乾什麼的?
殺人越貨,這便是他們的本職工作。
時遷圍著趙府的院牆仔細徘徊了兩圈,發現根本就沒有明哨,甚至連暗哨都沒有。
這些都是可以理解的,趙府畢竟不是什麼官宦之家,充其量也就是一個暴發戶。
他們的這個院牆,還有那些個家丁,也就是唬一唬普通老百姓罷了,在水泊梁山這些好漢們眼裡,根本不值一提。
“小乙哥,趙府明哨和暗哨都沒有,我們可以行動了。”
“好的!”
燕青看了看眾人,開口道“展飛兄弟,你守在外邊,我們進去。”
展飛一聽就急眼了“燕兄,你們此來是為我師妹報仇,我怎麼反而能置身事外?”
燕青笑道“你誤會了,我們辦完事後,還要從此處出來。假若,這個地方被趙府的人堵住,我們就會有危險。”
燕青再三解釋,展飛才不情不願的留了下來。
燕青讓展飛留下來,其實是有兩個目的,一個是府外留下一個人接應以防萬一。
另一個原因,展飛雖然武功在身,畢竟沒有殺過人,到時候,一見血再亂了方寸,反而會耽誤事。
時遷抬頭又看了看高牆,隨後用雙手搭住牆壁,身形一晃,竟如壁虎般貼著牆麵遊了上去。
那近兩丈高的院牆在他腳下如同平地,幾個縱躍便到了牆頭。
時遷伏在牆頭觀察片刻,又從腰間解下一卷繩索輕輕垂下。
展飛看得目瞪口呆,壓低聲音道:“這...這位時遷哥哥莫不是會飛簷走壁的法術?”
李逵咧嘴一笑,拍了拍展飛的肩膀:“這算啥?俺這兄弟在東京城偷過皇帝的玉帶,那宮牆可比這高多了!”
燕青示意眾人噤聲,先讓李逵順著繩索攀上牆頭。
隨後,他又看了看周圍,並沒有發現異常,也抓住繩索攀上了院牆。
三個人悄無聲息地落入院內,借著花木掩映向前摸去。
展飛一看三個人都已經落入院內,也是趕忙一錯身,躲在了一棵大樹的陰影裡。
燕青三人落入院中後,仔細的辨彆了一下方位,又觀察了一下院內的情況。
發現,院內果然如高霞所畫,前院兩側廂房裡傳出此起彼伏的鼾聲。
時遷摸到窗下,用匕首輕輕撥開窗栓,往裡張望了一下,有七八個家丁橫七豎八睡在通鋪上,牆角立著幾杆長槍。
燕青不由得心中讚歎這位高霞姑娘,不但人長得漂亮,而且心思縝密,隻來過一次趙府,竟然能把趙府的地形畫的一般無二。
第一進院落,是趙府家丁的住處,燕青他們三人並沒有在此過多停留,他們很快便繞過了第一進院落。
“東邊第三間房亮著燈。”
時遷輕輕扯了扯燕青的衣袖。
果然,有微弱的燈光透出,隱約還有人聲。
燕青打了個手勢,三個人貓著腰靠近窗戶。
隻聽裡麵一個沙啞的聲音道:“...少爺今晚又弄了個姑娘回來,這時候...恐怕正在洞房花燭呢!嘿嘿嘿...”
緊接著,是一陣尖利的笑聲,乍一聽,倒是與時遷的聲音相仿。
如果不是非常時刻,李逵和時遷又要鬥上兩回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