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江開口道“天王,兵來將擋水來土掩,我們多多準備滾木礌石,假如官軍勢大,我們亦可堅守。”
吳用也附和道“宋頭領所言極是,我們對抗官兵還是有經驗的,官兵弱...我們可以出擊,官兵強...我們則可堅守。”
晁蓋看了看眾人,最後眼光落在史文恭身上“史院長,你有什麼意見呢?”
史文恭趕忙一拱手“稟天王,小弟和宋頭領,還有軍師的意見一樣,無論官軍來多少人,也無論“水火將軍”再厲害,也讓他們有來無回。”
晁蓋心中想到也難怪都是這樣的想法,以前官軍攻打水泊梁山,都是采取的以逸待勞,而且每次都是大獲全勝。
晁蓋緩緩說道:“各位賢弟,我們剛剛修整好的城市,若再經戰火,百姓們又要流離失所了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著外麵初具規模的街市:
“你們看,這市集才熱鬨起來,田裡的莊稼也剛抽新芽。若讓戰火重燃,我們這些日子來的心血,怕是都要付諸東流。”
吳用若有所思:“天王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們以往據險而守,確實屢戰屢勝。”
晁蓋轉過身來,目光掃過眾人,“但那時我們守的是水寨,是荒山。如今我們有了城池,有了田產,有了安居樂業的百姓。若再讓戰火蔓延至此,即便勝了,也是慘勝。”
宋江微微皺眉:“可若不出城迎戰,難道要棄城而走?”
“不。”
晁蓋走回地圖前,手指點在淩州通往梁山的要道上,“我們要主動出擊,讓戰火在官軍那邊燃燒。”
吳用有點不解的問道“天王的意思是,我們主動出擊攻打淩州?”
“正是!”
宋江有點擔心“天王,主動攻打敵人的城池,雖然也打過,但都是有一定的原因。”
宋江說的確實不錯,梁山三打祝家莊,攻破大名府,濟州府,包括鄆城縣,有的有內應,有的城內有伏兵。
可是,淩州城卻不同,單廷珪和魏定國管理森嚴,而且梁山的情報部門暫時也沒有滲透進去。
吳用也道“天王...您說的倒不錯,隻是去攻打一座堅城,沒有內應,很難呀!我們梁山第一次攻打大名府,損兵折將,便是這個原因。”
晁蓋聽著吳用和宋江的顧慮,臉上卻露出了一絲高深莫測的笑意。
這笑容裡帶著幾分舊廠街市井中磨礪出的狡黠,也帶著商海裡搏殺時練就的審時度勢。
“軍師和公明賢弟所慮極是。”
晁蓋緩緩踱著步,“強攻淩州,確是下策。但我們為何一定要攻城呢?”
他忽然轉身:“軍師方才說,單廷珪和魏定國最擅長的是什麼?”
“水攻與火攻……”
吳用脫口而出,隨即羽扇停在了半空,“天王的意思是?”
“善戰者,致人而不致於人。”
晁蓋引用了一句孫子的名言,隨即又換上了市井的直白說法,“咱們不能總等著彆人出招,再想辦法破解。得讓他們跟著咱們的步子走。”
一直沉默的史文恭忽然開口:“天王莫非是想……誘敵出戰?”
“正是!”
晁蓋重重一拍地圖,“單廷珪和魏定國新官上任,又受朝廷重托剿滅我等,必想速戰速決,立下大功。我們何不給他們這個機會?”
宋江心中仍然疑慮:“可這‘水火二將’並非魯莽之輩,從他們以往戰績來看,用兵極為謹慎,如何肯輕易出城追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