單廷珪見他心意已決,且此計確是當前唯一有望破敵之策,便也不再多言:“好!那便依魏兄之計!我這就去準備火攻之物,定叫那落雁穀,成為關勝的葬身之地!”
當夜,單廷珪便秘密調動麾下士兵三千名,將庫中火油、硝石、硫磺、乾柴等物,趁夜色陸續運往落雁穀預設陣地,並嚴令隱蔽行蹤。
次日清晨,淩州城門大開。
魏定國一身戎裝,率兩千兵馬出城,直奔梁山營寨搦戰。
關勝聞報,也是列隊兩千士卒應戰。
魏定國的隊伍看似整齊,但細觀其士卒的眼神,似有惶惶之色,旌旗排列也不如往日嚴謹。
吳用輕搖羽扇,沉吟道:“魏定國新敗受辱,軍心不穩,此番主動出戰,恐有蹊蹺。”
關勝撫髯道:“軍師所言極是。然其既來挑戰,我若避而不戰,反挫我軍銳氣。我觀其陣,敗軍之將,不足為懼。待我出陣,再擒他一次,淩州軍心必潰!”
關勝正要拍馬迎戰,身旁的井木犴郝思文搶先一步道:“兄長暫且歇息,此陣讓與小弟,待我去會會這‘神火將’!”
話音剛落,醜郡馬宣讚也已策馬衝出,聲如洪鐘:“郝兄弟稍待,這頭功讓與我宣讚!且看我如何擒他!”
關勝道“郝將軍,你帶兩千士卒,為宣將軍壓住陣腳。”
“遵令!”
郝思文領命而去。
魏定國見來將並非關勝,而是麵貌奇醜的宣讚,心中雖略有失望,但戲需做足,便大喝一聲:“無名之輩,也敢聒噪!看槍!”
拍馬挺槍便刺。
宣讚舞刀相迎,口中喝道:“今日便讓你認識認識醜郡馬宣讚。”
兩馬相交,刀槍並舉,頓時戰作一團。
這宣讚武藝高強,曾鬥贏番將,刀法大開大闔,勢大力沉。
隻見他手中鋼刀舞動,如雪片紛飛,招招不離魏定國要害,一式“力劈華山”當頭砍下,帶著呼嘯的風聲。
魏定國知他力猛,倒也不敢硬接,使了個“巧勁”,長槍一抖,槍尖如一字長蛇,疾點宣讚持刀的手腕,逼得宣讚回刀格擋。
宣讚變招極快,刀鋒一轉,化劈為削,又是一招“玉帶纏腰”橫斬魏定國小腹。
魏定國似乎因背上棍傷未愈,動作稍顯凝滯,一個“鐵板橋”堪堪後仰,刀鋒貼著鼻尖掠過,驚險萬分。
他隨即長槍拄地,借力彈起,槍杆順勢橫掃,一招“橫掃千軍”反擊宣讚下盤。
宣讚大喝一聲,縱馬躍起,同時刀鋒下斬,與魏定國的槍杆硬碰一記,發出“鐺”的一聲巨響,火星四濺。
兩人你來我往,刀光槍影,轉眼間便鬥了二十餘回合。
魏定國雖是詐敗,但宣讚武藝精湛,也讓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應對。
又鬥了五六個回合,魏定國假做不敵,一揮手中的長槍,一聲大喝“殺”,身後的二千官兵便如潮水般殺了過來。
郝思文一看,也把手中的長槍一揮,暴喝一聲“殺”,梁山的兩千兵馬也迎著殺了上來。
官軍的戰鬥力果然差,基本上就是一觸即潰。
魏定國心知火候已到,再鬥下去恐生變故,便虛晃一槍,撥馬便走,口中高呼:“敵軍勇猛,暫避其鋒,眾軍聽令,撤!”
那兩千官兵早已得了指令,聞令即退,看似慌亂,實則退而不潰。
宣讚正殺得性起,見魏定國敗走,豈肯甘休,大吼一聲:“魏定國休走!”拍馬便追。
郝思文見宣讚得勝,也指揮梁山士卒掩殺過去,兩千梁山士卒便如開閘的洪水般,緊追不舍。
吳用和關勝一直站在後方高坡上,觀察雙方交戰的形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