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武搖頭,“而且,借的了一時,借不了一世,我總不能一直向您借吧?”
閆鬆是個好教習,卻不適合他。
他很感激閆鬆的指導和慷慨,可相比而言,他更想要自由的練武時間。
閆鬆聞言沉默。
他知道韓武說的有理,也聽出了拒絕的意思。
隻是,這是他第一次當教習,他總想著要儘善儘美。
韓武練武有問題,他知無不言
韓武家庭有困難,他能幫就幫。
但韓武說的對,他能幫的了一時,幫不了一世。
有些事情,韓武總歸是要獨自麵對的。
而且,韓武這個年齡自尊心很強,不肯接受他的幫忙也在情理之中。
不像他,早已過了這個年齡,遇到這種情況,都不帶猶豫的。
“唉,好吧。”
閆鬆最終還是鬆了口,長歎一聲,帶著他初任教習就中道崩殂的惆悵。
更多的是遺憾。
貧民之中偶爾出現那麼一兩個天賦異稟者又能如何?
他們的上限,早已被鎖死!
沒有家庭支持,最終還是會被生活所累,泯然眾人矣。
“不管怎麼說,你先將磨皮法修煉至入門吧。”
閆鬆泄氣似的說道,整個人肉眼可見無精打采起來。
韓武沒想到自己的請假會給閆鬆帶來這麼大影響,他張了張嘴,很想告知對方自己早已練皮入門。
但一想到後果就怏怏作罷。
以閆鬆的性格,要是知道他練皮入門了,說不定改變主意,打死都要借錢給他。
到時候他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。
答應了下來,韓武專心練武。
時光易逝。
晃眼間,已是十天後。
陸家成衣鋪。
“韓公子。”
張老正低頭算賬,突然發現光線被遮擋住,抬首眯眼細看,見是韓武,連忙放下手中的活。
“陸掌櫃在嗎?”
“掌櫃的今天沒來,您找他有事?”
張老順嘴問了句,然後作勢要招來夥計,“我叫人幫您去跟掌櫃的說一聲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
韓武製止,訕笑道:“我是來支些錢的。”
“您要多少?”張老問了句。
韓武想了想,報出個數字:“二兩吧。”
“您稍等。”
張老留下一句,便轉身去取錢。
韓武待在原地,安靜的等候著。
片刻後,張老取來二兩銀子,遞給韓武:“韓公子,您收好。”
“多謝。”
韓武收下錢,道謝一聲。
“您客氣了。”
張老笑著回應,旋即拿出記賬本,筆畫勾勒間記錄完成。
韓武見狀,麵色微動,卻也沒有多說什麼,他知道這是自己這幾天頻繁索取帶來的後果。
‘一分錢難倒英雄漢,誰能想到練皮大成後,我的日常消耗直線上升!’
王員外提前支付的三兩銀子,在日綴不休的還貸中,才四天不到就花光了。
為了繼續還貸,韓武沒辦法,隻能暫時找陸掌櫃預支錢財。
陸掌櫃也大方,讓他缺錢就來找張老。
六天時間,他來了四次,次次一兩之上。
次數和金額多了,老張隻好記賬。
‘等撐過這兩天,還清太祖長拳的欠貸,就能緩一陣子了!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