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然不是!”左相斬釘截鐵地道:“臣之前的話,隻是在說明一個道理,即不能大規模進攻光輝帝國的本土,以防過度刺激光輝帝國,魚死網破就不好看了,但我們不妨換一個思路,朝著光輝帝國統治的薄弱地帶試一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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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比如?”洛戈身子前傾,目光灼灼。
左相右手抬起,指向西北方向,一字一頓道:“沐光海!”
話音落下,獵淵大公爵等人,原本黯淡下來的表情,再一次靈動起來,他們才不管打得是不是光輝帝國的本土,隻要能痛揍這些可惡的格雅人,就可以了!
而這一次,洛戈也沒再遲疑,爽朗大笑了兩聲後,直接同意左相的建議。
“很好,左相的意見可謂老成持重之言,這樣吧,等宮廷會議結束,你立刻聯係與王庭關係友好的勢力,咱們組成‘聯合國軍’,一起去沐光海打光輝帝國的秋風!”
“謹遵陛下旨意!”左相俯首道,隨後退到一旁。
洛戈目光橫移,收起眼角的笑意,神色突然變得冷冽起來,如春至冬,看向獵淵大公爵身後站著的一名青年模樣的軍人。
此人肩膀上,扛著三顆將星,妥妥的王庭軍方大佬級存在。
“魔紋!”
洛戈語氣偏重。
魔紋大公爵身軀微微顫抖,連忙站出來,“陛下!”
“聽說你縱容部下,殘殺俘虜?甚至引起了俘虜營暴動?有沒有這回事?”洛戈眼眸微眯,宛如刀鋒般淩厲迫人。
魔紋大公爵臉色愁苦,緩緩跪了下來,沒有反駁。
事實如此,他也沒什麼好說的,而且魔紋大公爵不敢也不想欺騙陛下。
旁邊的獵淵大公爵見狀,臉上閃過不忍之色,求情道:“陛下明鑒,魔紋他也是過於憤恨,沒能壓住複仇之火,這才在下麵人的鼓動下,擅自殺俘,念在魔紋此次立下赫赫戰功,請您饒過他這一次吧。”
話音飄落,洛戈還沒說什麼,魔紋大公爵卻先反駁道:“獵淵你不用把過錯推到下麵人身上,俘虜是我下令虐殺,陛下該怎麼懲罰我都一人擔下,不關其他官兵的事。”
“你……”獵淵大公爵瞪大眼睛,手指頭顫了顫。
旁邊的黑山大公爵聽到魔紋大公爵的話後,心中暗道不妙。
魔紋這話,聽起來是愛護下麵人,主動扛下責任,但這話不能當著陛下的麵說啊!
你將陛下置於何地?
難不成陛下就不懂得愛護下麵的官兵嗎?
究竟是治你的罪,還是放過你?
如果治罪,要不要追究下麵人。
本來可能輕輕打一下板子的事,結果魔紋這話一出,直接將陛下架在那裡,你這不是挑釁陛下的權威嗎?
不懂政治的蠢貨!
一念至此,黑山大公爵立刻跳了出來,義正言辭地斥責道:“大膽魔紋,你知道關心底層官兵,陛下就不知道關心他們嗎?用你在這裡裝好人?陛下英明神武,自有決斷,用你在這裡胡說八道?!還不認錯!”
一邊說著,黑山大公爵還悄悄踢了一下旁邊跪著的魔紋大公爵。
後者被黑山痛罵後,先是一愣,再被一踢,原本糊塗的腦子瞬間清晰了,暗暗罵了一下自己後,連忙說道:“請陛下贖罪,是臣孟浪了,如何處置,全由陛下乾綱獨斷。”
噠!噠!噠!
洛戈右手食指輕輕敲擊著王座的扶手,瞳孔幽深,讓人摸不清他的真實想法。
大殿中一時無言,下方所有人的肩膀上都好似壓了一座大山,被王座上洶湧而來的氣魄牢牢壓製,尤其是魔紋大公爵,戰戰兢兢,額頭上甚至出現了細密的冷汗。
要知道,魔紋大公爵可是天眼部隊的統帥,在戰場上橫衝直撞,早把生死置之度外的狠人,可就是這樣的人,卻在直麵洛戈威嚴時,不知所措,宛如回到了幼年時,做錯事後麵對板著臉的父親。
不知過了多久,壓迫感如潮水般退去,魔紋大公爵這才得以大口呼吸,而他的衣衫,早已經被汗水浸透。
“這次,念在你作戰勇猛,功勳卓著,就不追究你的責任了,但你給我記住,沒有王庭的命令,不許再濫殺俘虜,不管是白狼王國的俘虜,還是光輝帝國,懂了嗎?”洛戈的話輕飄飄地砸了下來,魔紋大公爵忙不迭地點頭。
另一側的左相心頭暗道可惜,這麼好的機會,如果能將魔紋扳倒,就可以想辦法將自己派係的人推上去。
“行了,站到一邊去吧,堂堂王庭大將,不要隻會打仗,適當學點其他東西。”洛戈沒好氣地揮了揮手。
“臣、臣明白了!”魔紋大公爵喉頭聳動,磕磕絆絆地說道,說真的,這一次他被嚇得不輕,陛下的威嚴太可怕了,直入靈魂的震懾感。
目光從魔紋大公爵身上收回,洛戈心中暗自搖頭。
說實話,對於王庭部隊虐殺俘虜這件事,在戰爭前他就有所預料。
甚至專門下了禁止令。
可有些事,不在現場,是難以製止的。
倒不是他威望不夠,而是雙方的仇恨太過刻骨銘心。
要知道,當初王庭在旭日半島的古血派,可是被屠戮一空,教廷更是以這些族人的鮮血靈魂,布置詛咒獻祭儀式,給根達亞人留下了持續百年的血脈詛咒折磨。
每一次見到其他族人,體內詛咒爆發,變得人不人鬼不鬼,都在加深根達亞人對於格雅人和白狼王國的仇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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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此情況下,虐殺戰俘簡直太正常了。
所以洛戈本就沒有懲罰魔紋大公爵和將士們的意思,頂多準備申飭幾句了事。
沒想到這個蠢貨居然真的以為他打算懲罰,還準備逞英雄,一己之力擔責。
若非黑山大公爵反應快,足夠機靈,場麵會很難看。
至於左相心裡那點小九九,洛戈也是洞若觀火。
但洛戈並不在意,國內無派,千奇百怪。
越大的勢力,內部派係勢必越複雜,這是不可避免的。
關鍵在於領袖,能否將局勢維持在鬥而不破的階段。
如果將這些派係之間的矛盾利用好了,讓他們保持良性競爭,將大大推動本勢力的發展。
想到這裡,洛戈看向左相·艾利克斯,“左相,俘虜如何處置,你有什麼想法?”
左相心頭一喜,知道這是陛下給原古血派的隱晦壓製,魔紋大公爵剛才的舉動,終究需要付出一些代價的,這是不以人的意誌為轉移的政治邏輯。
做錯事,就必須接受懲罰。
“陛下!”左相又一次站出來,慷慨陳詞。
有了魔紋大公爵的前車之鑒,以及洛戈最初就定下的不準殺俘的基調,所謂想法,其實呼之欲出。
以左相·艾利克斯的精明能乾,有了基調,拿出具體方案,是個相當輕鬆的事。
幾分鐘後,左相陳述完畢。
簡而言之,左相的方略可以用四個字概括,“鎮之以靜”!
俘虜殺了多可惜?
不管是拿來充當勞動力,還是洗腦後當炮灰,亦或者直接賣到奴隸市場,都比直接乾掉劃算的多。
特彆是那一千多萬光輝帝國的戰俘。
在左相看來,每一位光輝戰俘,都是行走的鈔票。
拿來與光輝帝國做交易,換來各種王庭急需的資源,它不香嗎?
至於白狼王國的戰俘,以及那近十億之數的灰瞳血裔,則更簡單,洗腦再教育後,慢慢吸收,融入王庭即可。
說實話,這些普通民眾都是隨波逐流的可憐人,將仇恨宣泄到他們身上,委實不公平,也沒必要。
古血派那些蠢貨,大都隻知道打仗,對於治理一竅不通,以前或許還能耀武揚威,若是以後還這樣,遲早會被「天眼軍校」出來的那群後輩趕超,最終淹沒在王庭時代的大潮中。
可笑他們中的許多人還不自知。
時代變了啊!
“嗯,左相的方略很不錯,就按照你說的來吧,此事全權委托於你,不要讓我失望。”洛戈滿意笑道。
“請陛下拭目以待。”左相自信滿滿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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