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界的水很深,這一點蘭斯洛特一直都很清楚,他明白自己掌握的信息絕對隻是冰山一角,隱藏在暗流之下的東西,還有太多太多。
就比如神界死亡之神和界盟生命祖樹之間的矛盾,在此之前,蘭斯洛特可一點都不清楚。
生命祖樹說死亡之神陰險狡詐,如同一隻咬人但不叫的狗。
但話說回來,生命祖樹自身又何嘗不是城府深沉,很早之前,就知道了死亡之神對她手中死亡音符的覬覦,卻始終不表現出來,以此麻痹死亡之神,默默等待時機,準備一擊必殺。
蘭斯洛特這次主動找上門,便是生命祖樹一直在等待的機會到來了,所以後者才會親自出麵接待,對話過程中還始終客客氣氣,反倒是像生命祖樹有求於蘭斯洛特一樣。
為了對付強大的敵人,能暫時放低姿態,這種行事作風,值得稱道。
想明白這些關節,蘭斯洛特心中,不由對這些老家夥,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,老而不死是為賊,薑還是老的辣啊。
以後和這些老家夥打交道,一定要慎之又慎,不然的話被人賣了,說不定還要替人家數錢呢。
腦海中的這些想法,隻是一閃即逝,麵上,蘭斯洛特並未表現出忌憚之色,而是頗為意動地道:“那麼生命祖樹閣下,有什麼對付死亡之神的方略嗎?既然您已經知道死亡之神欲要對您不利,應該會有所布置吧?”
“當然。”生命祖樹的枝葉嘩啦啦作響,生命氣息垂流而下,隔著光幕,蘭斯洛特都仿佛能感受到,那股無比澎湃的生命之力。
好似可以洗滌肉身與靈魂,重獲新生一般。
相比較世界樹,生命祖樹在生命之道上的掌控力,恐怕還要更高一些。
這也並不奇怪,術業有專攻。
道路不同,擅長的東西,自然也有所差彆。
永恒存在,也並不是真的全知全能,而是走在這條路上,可以說是無限接近,但具體有多遠,誰也說不清楚。
事實上,世界無垠,混沌無邊,全知全能,更像是一個美好的憧憬,究竟能不能實現,還是兩說呢。
“能否透露一二?”蘭斯洛特問道。
複又補充道:“您放心,我可以向世界樹閣下起誓,絕不會泄露一絲一毫的信息。”
“不必如此。”生命祖樹聲音溫和,像是一位慈祥和藹的老婆婆,“我相信你。”
蘭斯洛特明白這句話的意思,準確來說,是生命祖樹相信源火之主傳承者和冰始之主結成的利益共同體,與死亡之神絕對是不死不休的對抗關係。
雙方不可能和解。
這是不可調和的矛盾。
既然如此,所謂誓言,也就可有可無了。
話音落下,世界樹將自己的計劃娓娓道來。
蘭斯洛特一邊聽著,眼眸緩緩瞪大,好家夥,還是你們這些老古董會玩兒啊,這麼早就布下了棋子。
外界傳聞,從界盟中脫離的毀滅祖樹,居然是在生命祖樹的安排下才離開界盟,獨自開辟毀滅界淵。
公開理由是毀滅祖樹不滿世界樹,將死亡音符這件奇跡造物,交給生命祖樹執掌,覺得世界樹偏心,這才憤而退出界盟,獨自稱霸一方。
實際上,沒人知道,毀滅祖樹實際上是生命祖樹哺育長大的,雖然在道路上彼此對立,但兩者的情感關係,簡直不要太好。
甚至於,死亡音符當初還是毀滅祖樹主動讓給生命祖樹的,這就很離譜。
可想而知,要是有人想對付生命祖樹,大概率會想起毀滅祖樹。
到那時,樂子可就大了。
恐怕自己的一舉一動,都會被生命祖樹知道,和裸奔有什麼區彆。
這讓蘭斯洛特想起了在埃爾文位麵成長的那段歲月。
洛戈、他和古斯塔沃三者之間,也是這樣打配合的。
分屬不同陣營,彼此陣營之間甚至還處於敵對狀態,卻能完美利用這些關係,借力打力,一步步攫取利益,快速成長。
還能夠避免許多意外情況發生,提高容錯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