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正是因為這種情況的存在，十三席也不敢斷定眼前的皮衣人到底是智屍，還是晉級高階後開智的喪屍，所以他隻說是同類，而沒有提智屍。
他更希望對方是高階開智喪屍，因為高階喪屍即便開智後，相對繼承原本智慧的智屍，還是更蠢一些，更好忽悠。可以說是“先天”和“後天”的區彆。
十三席心裡小算盤打的啪啪響，卻聽皮衣人平淡中帶著一絲輕蔑的語氣道：“同類？智種，你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想法？”
聽到這話，十三席如墜冰窖，這種語氣和叫法，他抱著萬分之一的僥幸問：“你是降臨者？”
對於十三席的話，皮衣人沒有正麵回答，隻是將僅剩腦袋的十三席往腰間一放，腰部的束帶立刻延伸出來交織成網兜將他牢牢勒緊。
十三席就像個球，被掛在了皮衣人腰上。
隨後皮衣人道：“相對於滅殺我上一副載體的智種，你太弱了。也可能是這個新載體太強。”
“對對，我弱，我沒用，我是垃圾，求求你放了我。你說的那個智種什麼樣，我可以幫你找。”被掛在皮衣人腰間的十三席，嘴巴還能透過束帶空隙說話。
“我的素材，不需假他人之手。”
皮衣人無情拒絕了十三席的提議，並不管十三席再怎麼聒噪都如同耳旁風，不再理會。
隨即皮衣人將目光落到地麵，也不見他有什麼動作，地麵就突然崩碎，好似垮塌的積木。
巨坑深度再次加深，皮衣人卻沒有如預料般看到自己尋找的素材。
這是他上一副載體種下過標記的素材，因為感知到標記出現弱化，意識到素材發生了某些有趣變化，為防止標記被磨滅，才特意日夜兼程千裡前來回收。
這就好像辛苦栽種果樹的老農，發現自己樹上結的果子要被摘，於是急忙提前過來搶收。
感知到標記依然在下方，皮衣人正要再次崩解地麵加深巨坑。一塊碩大的混凝土牆體從天而降，砸向他的腦袋。
皮衣人隻是瞄了一眼，混凝土牆在砸到他頭上的瞬間崩碎成無數碎塊，連同裡麵的鋼筋一起節節寸斷。
接著一個小小的身影出現在巨坑之上，身邊還懸浮著數塊混凝土殘牆，隨著雙手舞動，紛紛向坑內的皮衣人墜落。
來人正是小九。
擁有精神鏈接的小九，即便得不到回應，依然能夠感知到胡占山就在這巨坑之中。好比插頭能插到插座上，並不需要插座一定有電，插口在就行。
在小九簡單的思維裡，皮衣人的舉動無疑對胡占山造成了威脅，威脅就需要消滅。
至於能不能消滅，從來不在她的思考範圍。畢竟她不大的小腦袋還思考不了那麼複雜的問題。
“我在這，我在這，快救我!”
視線受限，無法看到上方情況的十三席腦袋，還以為是議會派來的救兵，拚命喊叫。
皮衣人隻是又分出一根束帶將十三席的嘴也纏住，而後麵對一塊塊從天而降，如同隕石墜落的混凝土殘牆，抬手一揮，所有混凝土塊紛紛崩碎，化作漫天石雨劈啪落下。
而小九不見任何氣餒，或許她現在根本沒有這種情緒，隻是兩隻小手向下一推。
無形的念力波動從上而下，向皮衣人碾壓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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