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王明白了!本王全都明白了!”
山林濃霧之中,蠻王蚩離桀手中的巨斧早已經折斷,他跪倒在地,渾身完全被鮮血浸透,胸口處有一個前後通透的血洞。
雄渾的內力與橫煉強橫的身軀,加之續命的聖蠱。
讓他受了這種對於常人而言必死的致命傷時,依舊能夠再撐一段時間!
他扭頭看著四周倒塌的樹木、地上橫亙的屍體、山間流淌的血河、折斷的長矛、破碎的藤甲.....
蚩離桀緩緩抬起手,感覺自己的心都在滴血。
兩千四百蠱神血衛,一戰之下,竟然完全覆滅!
“司寇景玉,你好狠的算計!”
蚩離桀咬牙切齒,他抬頭看向北方,眼中悲憤幾乎化作實質。
他與那支騎兵從正午廝殺到了傍晚,哪還能感覺不出來,那是匈奴的黃金鐵騎兵!?
能夠覆滅他蠱神血衛、且又擅長騎射的騎兵,除了匈奴的黃金鐵騎兵之外,還能有誰?!
而直到此時,他也終於明白,為什麼這一次匈奴要襲擊他南疆了。
“司寇景玉,世人皆知你是昏君,認為你喜怒無常、胸無大誌。
可沒想到,你居然瞞過了所有人!”
“什麼性情大變、什麼驅趕農聖、什麼國內叛亂....
假的,一切都是假的...咳咳咳!!!”
蚩離桀猛然咳嗽了起來,隻不過他的血早已是幾近流乾,根本咳不出來半點血了。
“司寇景玉,你假裝中了匈奴的巫術,假裝變得昏庸無常,假裝引得國內叛軍四起、眾叛親離....
可誰都沒有想到,這居然是你驅虎吞狼、吞滅天下的計策!”
“你與匈奴聯合,通過海運將黃金鐵騎兵運至我十萬大山,加之巫術掩飾潛藏於此。
為的就是覆滅我蠱神血衛,再...咳咳咳...再將此消息透露給北康南疆的視角)。
北康若是確定蠱神血衛遭受重創,定會舉兵來犯。
但其又將會因為十萬大山之地勢,將北康大量兵馬拖入泥潭!”
“屆時,你司寇景玉,便可以讓假意背叛的叛軍,趁著北康國內守備空虛,率領大軍直接南下。
於是,你可以師出有名,揮師南下覆滅北康。
北康覆滅之後,我十萬大山、我等蠱神後裔,定然也無法自保!
到那時...咳咳咳咳...那時,天下一統的大業,將在你司寇景玉的手中完成。”
蚩離桀宛若瘋魔一般呢喃著,渾身都在不斷的顫抖。
“嗬嗬嗬....哈哈哈....”
忽的,他仰天長笑了起來,笑聲中充斥著無儘的悲涼與恨意。
“咳咳咳!!!”
許是笑得太過於大聲,讓其劇烈的咳嗽了起來,好似要將心肺都給咳出來一般。
許久之後,咳嗽聲才漸漸停止。
而蚩離桀的氣息,卻是已經微弱到了極點。
“匈奴人,你與虎謀皮,雖然不知那司寇景玉那狗賊答應了你什麼?
但我南疆覆滅之後,你匈奴也逃不掉。”
“司寇景玉....你騙過了天下所有人,但絕對....絕對想不到,本王...會在臨終前...想明白這一切....”
“本王今日就要死在這了,隻可惜...咳咳,可惜還沒有體會到大祭師的美妙滋味!”
蚩離桀掙紮著,艱難從血泊中站了起來,慘笑著說道。
他緩緩抬起頭,目視著北方。
王可以死,但絕不能跪著死!
“司寇景玉,本王...以蠱神血脈在此詛咒,詛咒你北齊...三代之內...斷絕....傳承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