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已深,一輪明月高掛天穹之上,皎潔的月光照射在竹林之中,在地上映照出映溪的竹影。
謝荀獨自一人坐在窗邊,看著窗外的景象,隨後伸手將窗戶給關上。
他默默的來到了床上盤腿坐下,靜靜的等待著輪回的來臨。
一旁的哮天抬頭看了一眼自己主人,隨後尾巴微微晃動,隔空操控著六尊演武銅人來到了竹屋之外。
六尊演武銅人依照事先擺好的陣型站位,在哮天隔空操控下,陣法瞬間成型!
陣法氣勢衝天而起,迅速籠罩了整個竹屋。
隨後淡淡的霧氣在竹屋周圍升起,逐漸彙聚而來,化作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霧。
它布下的這一座陣法其實並沒有任何的攻擊力,而是作為掩護之用,試圖以此掩蓋謝荀臨終前失控的胸中意氣造成的氣勢波動!
這玩意哮天十幾年前在太平門總部的時候,便已經開始研究了。
曆經十幾年,期間它觀摩了許多陣法和秘術,經過一次次的改良和調整,陣法勉強成型!
他們先前測試過,這個陣法的確是能夠掩蓋謝荀的氣勢。
隻不過每次隻能堅持不到十息的時間,便會被謝荀的氣勢所衝破。
雖然十息的時間看似短暫,其實也沒多長;
但謝荀輪回隻需要七八息的時間,還是足夠的!
不過大俠臨終之前失控的氣勢,會在一瞬間達到頂峰,遠超其往日氣勢全開的強度。
雖說這一股氣勢很快便會崩潰衰落!
但哮天心中對自己的陣法是否能夠掩飾氣勢失控這件事,其實並沒有太大的把握。
籠罩竹屋的迷霧越來越濃,漸漸的都開始往外擴散而去。
謝荀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氣血正在加速衰敗,不過所有衰敗的氣血都被他提前刹那斬去,熔鑄成了血關!
緊接著,他隻感覺身體越發的沉重,精神越發的疲憊,胸中意氣隱約間有失控的跡象。
十數息之後,謝荀抬起的腦袋逐漸低下,最終無力的徹底垂落了下來。
下一刻,溫和的金光從謝荀身上亮起。
與此同時,一股隻有陣法施展者才能夠察覺得到的恐怖氣勢衝天而起。
原本濃鬱到幾乎化作實質的霧氣,在這一股氣勢的衝擊之下,好似陽春白雪般迅速被消融!
僅僅是一瞬間,陣法內的霧氣便被消融了八成。
隨後,這一股氣勢開始迅速崩解回落,讓霧氣消融的速度猛降。
不過這剩下的兩成霧氣還是無法支撐太久。
當最後一縷霧氣消融,先前被掩飾的氣勢頓時展露在外界,橫壓竹林上空。
一閃而過後徹底消失!
“咯咯噠~~”
被關在雞籠內的雞哥好似受到了這一股氣勢的驚嚇,猛地掙紮了起來。
它重重的撞在了雞籠上,大量染血的羽毛掉落,鮮血從毛孔噴出。
然而它卻仿佛絲毫不知情一般,依舊是發了瘋似的掙紮著,最後竟是直接將整個雞籠撕裂開來!
不過哮天與謝荀並不知道這件事。
在金光的籠罩之下,剛剛返老還童的謝荀,此時正在迅速的長大。
數息間,便恢複到了十八歲時的模樣!
兩三秒鐘後,謝荀猛地睜開了雙眼,像是詐屍一般抬起頭來。
他感覺到了自己渾身輕鬆,原本當初因為阿木雲秋臨死反撲,殘留在體內多年的毒素終於沒了!
還有那滿是裂痕,好似那乾旱龜裂田地一般的經脈,此時也是完全愈合,完全沒有先前的痛感了。
說實話,這麼多年下來,他已經熟悉了經脈平時傳來的痛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