數日後,漫天風雪之中,又有兩道身影從遠處而來。
其中一人身上的衣裳完全被鮮血浸透,變成血紅一片,走路之間還不斷有血痂掉落在雪地上。
另外一個並非是人,而是一隻俊朗的大黑狗!
正是一路從西域而來的謝荀,和追著謝荀而來的哮天。
這一路上,謝荀幾乎是殺過來的。
不過他殺的全是魔道之人,即便是心中殺意滔天,卻依舊沒有濫殺無辜。
先前他在北齊誅殺魔道,許多魔道之人都因為畏懼亞聖威名,於是部分北上草原、部分東出大海;
還有一部分,則是入了西域,仗著西域江湖勢弱、無人能夠阻擋他們,便開始作威作福!
結果正好撞在了謝荀的斧刃上,他一路殺、一路打聽,得知了還有諸多魔道之人退入草原的消息。
也正是因為殺人耽誤了行程,才讓哮天能夠追上謝荀。
而在沐浴了諸多鮮血之後,謝荀手中的血殺魔斧凶威更甚。
整把斧頭黑煙滾滾,一看就知道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!
這些黑煙試圖順著謝荀手臂向上蔓延之時,一道赤紅劍光閃過。
鐺的一聲,黎民直接劈在了上麵。
下一刻,血殺魔斧顫抖一下,所有黑煙儘數被收起。
哮天朝著血殺魔斧齜了一下牙,隨後操控著黎民移開。
“嗚汪~”
忽的,哮天停下了腳步,它的鼻子聳動了一下,像是察覺到了什麼。
“血腥味麼!?”
“過去看看!”
謝荀聲音沙啞、雙眼赤紅如血,充斥著森然殺意。
他雖說並沒有徹底擺脫殺意的影響,但也不至於深陷幻境之中,心中依舊知道自己在做著些什麼!
他感覺自己如今的狀態十分的奇特。
明明心中充斥著無邊殺意,無時無刻不在想著要殺人。
然而胡亂殺人又違背了自己的初心,是他所不願看到的!
於是乎,兩種想法在心中不斷的爭鋒,達成了目前這麼一種詭異的平衡。
一人一狗向前走去,哮天在某一處停了下來,開始刨起了身下厚厚的積雪。
很快,一個大坑便被刨了出來,一具被凍成冰雕、栩栩如生的屍體赫然出現在他們的眼前。
“汪!”
哮天瞪大了雙眼,抬頭看向謝荀。
它已經認出眼前這人是誰了。
“這是....寂言大師!”
看著眼前這冰雕的相貌,謝荀也是想起了在齊天城前,與自己有過一麵之緣的寂言大師。
而此時的寂言大師身上遍布著大大小小的各種傷口,其中多是各種爪痕,還有數十處觸目驚心的血窟窿!
“寂言大師可是宗師,即便是年事已高,可靜言寺傳承千年,神功無數,依舊不是什麼大魔能夠將其害成這樣的。
能夠造成如此傷勢的,絕對隻有魔道巨擘!
而且還不是血煞老祖這種因為自身功法緣故自封,或天鷹老祖這種年老體衰的魔道巨擘,而是全盛時期的魔道巨擘!”
“魔!道!”
謝荀緊握著手中的血殺魔斧,一字一頓的說著,身上的殺意忽起忽落。
哮天扭頭,雙眼死死的盯著血殺魔斧,操控著黎民隨時準備劈下去。
十數息之後,謝荀身上的殺意終究還是平穩了下來。
隨後他動手在地上挖了個坑,將寂言大師的遺體埋入其中,立了一座簡易的墳墓,並留下了一處記號。
“大師安息吧,無論害你之人是誰,謝某都必殺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