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荀目光掃過下方眾人,平靜的臉上讓人看不出喜怒。
而被他目光掃過的人中,有不少人都是下意識低下頭去,這些人皆是心中有鬼,所以才不敢與他對視。
有的則是坦坦蕩蕩直視謝荀,臉上沒有絲毫的畏懼。
而這些人的表現,謝荀儘收眼底。
“回稟祭酒,我等皆是記得!”眾人拱手,連忙回應道。
“很好,記得便好!”
謝荀臉上忽的露出了一絲笑容,而後他朝著一旁伸出手來。
“師父!”
莫如玉連忙上前,將早已經準備好的舉薦名冊遞了上來。
“廖簡書,你身為河西州武道學宮祭酒,今年舉薦的八人之中,怎的有五人是世家之人!?”
謝荀看著手中的舉薦名冊,眉心處的法眼悄然睜開,聲如洪鐘在大殿內回蕩著。
話音落下,廖簡書渾身一顫,連忙走上前來。
“祭酒冤枉啊,老朽舉薦之人中,隻有陶君赫與梁靜嚴兩人乃是世家子弟,其餘六人皆是尋常百姓出身。
三成比例之底線,老朽是一日也不敢忘啊!
此事定是有人在陷害老朽!”
廖簡書撲通一下跪倒在地,砰砰砰地磕了幾個響頭,一臉無辜的哭喊著,像是真的被陷害了一般。
隻不過始終不敢抬頭的他,卻是沒有發現謝荀眉心處睜開的法眼。
“你所言可為真?”
“老朽所言,句句屬實!”
“很好,那麼你便說說,這曹寒與郭凜二人究竟是世家豪紳子弟,還是尋常百姓?”
“是...是尋常百姓!”
聽到這兩個名字,廖簡書渾身僵硬了一瞬,最終還是硬著頭皮應道。
“好!好一個尋常百姓!”
謝荀冷笑一聲,法眼之下,真假自有定論,既然依舊是冥頑不靈,那就不能怪他不給機會了。
“看來是我謝荀太久沒有動手了,讓你們都以為,我手中之劍已經鈍了。”
撕拉~
謝荀直接將那兩頁證據撕下,隨手扔出。
柔軟的書頁在他的手中化作了利器,從廖簡書的身前閃過,深深刺入地麵。
所有人都下意識朝著那兩頁證據看去,卻是看到了那書頁上沾染的刺眼的鮮血。
“啊!!!”
下一刻,廖簡書的慘叫聲在大殿之中回蕩,他捂著右手跪倒在地,鮮血不斷從手掌滴落,染紅了整條袖子。
而在一旁的地上,赫然掉落著兩根還在微微抽動的手指!
看著那兩根手指,在場將近一半人的臉色皆是唰的一下就白了下來,完全看不出血色,仿佛天塌了一般。
此時的他們忽然想起了南定州的朱家、永寧州的元家、河東州的雲家還有望霧州的索家.....
這些家族可都是覆滅在亞聖的手中,殺起人來不會有絲毫的留情!
“拖下去,將他交由神捕門審問。
自他擔任祭酒之日起查起,為世家豪紳替換了多少百姓名額,便斬他多少根手指,抄他多少成家產!
若是十根手指都不夠砍,那便砍了他的腦袋!”
謝荀直接起身,森然的話語在大殿之中回蕩著。
“是!”
話音剛落,門外等待了許久的神捕門之人快步走入大殿之中,拖著宛如年豬一般哀嚎的廖簡書朝著大殿外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