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宮,一處密室之中。
謝荀站在一口黃銅大鼎前,鼎中裝滿了漆黑的藥液,渾身裂痕的烏蒙長弓正浸泡在這藥液之中。
他伸手按在烏蒙長弓的頭頂,正在以自身內力,緩緩將其體內的殘留的火毒抽取出來!
宏力盤坐在大鼎前,用一身功力不斷幫忙將藥力化開,讓烏蒙長弓可以更加輕鬆的吸收。
林竹則是將帶在身上的黃金太歲拿了出來,放在烏蒙長弓的鼻子下,讓他吸入縷縷香氣,希望這樣能夠壯大其體內的生機。
莫如玉倒是沒有來,他被留在了武道學宮主持事務。
一旁,天參子寒山正不斷的配著藥,將一壺又一壺熬好的藥液倒入鼎中。
“道長,長弓怎麼樣了?”
過了一會,林竹將太歲收起,來到了寒山的身旁問道。
“唉~大宗師的傷勢極其嚴重,五臟六腑遭受了重創,一身經脈也是到了撕裂的邊緣。
若不是掌教師兄出手及時,加之大宗師體內蘊含著大量沉積的藥力激發了他的生機,怕是都等不到貧道趕來!”
寒山歎了口氣,烏蒙長弓的傷勢,是他這輩子見過最為嚴重的了。
當初林竹和莫如玉的傷勢都沒有他這麼嚴重。
“那長弓他還能醒來嗎?”林竹一顆心沉入了穀底,聲音沙啞的問道。
“難說,大宗師最重的傷勢並非是外傷與內傷,而是被傷了心神。
若不是大宗師意誌堅定、有胸中意氣護住心神,換做他人麵對陽神境的大妖,在對方的元神攻勢之下,早已經是心神潰散而亡!
身軀的傷勢治好之後,大宗師他究竟還能不能醒來,隻能是看他自己的造化了~”寒山再度歎了口氣。
“長弓就拜托道長了!”林竹對著寒山拱手一拜。
“掩麵仙子無需如此,大宗師乃是我人族頂梁柱,貧道定當竭儘全力。”寒山連忙伸手將其扶起。
林竹再度回到鼎旁,她看著浸泡在藥液中生死不知的烏蒙長弓,一瞬間好似老了十幾歲。
她這一生隻收了五個徒弟,盛彩瓶、江玄鶴、方有天、楊泰和烏蒙長弓。
前四人都已經死了,楊泰死的最早,是被玄夜埋伏而死;
江玄鶴則是在攻打北齊的時候,犧牲在了戰場之上;
方有天在晚年回鄉的時候,路上遇見了妖獸,死在了妖獸的口中;
唯有盛彩瓶是壽終正寢!
五個徒弟之中,隻剩下了烏蒙長弓這一個獨苗。
而如今,她僅剩的一個徒弟,也陷入了昏迷之中,生死不知!
兩個時辰後,謝荀終於將所有火毒從烏蒙長弓的體內抽取而去,引入自己的體內。
“哼!”
一股龐大精純的功力從他的四肢百骸湧向丹田,其數量之龐大,即便是以謝荀的經脈強度,都感覺到了有些隱隱作痛,不由得發出一聲悶哼。
“師父您沒事吧?”林竹緊張的上前問道。
“我沒事,區區火毒而已,不要緊。”謝荀擺了擺手。
雖說是因為這火毒多了將近一甲子的功力,不過他的心裡卻是一點也高興不起來。
“小竹,你留在這照看長弓,為師出去一趟。”
謝荀說著,便要朝著密室外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