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,就隻有你一人麼!?”
謝荀緩緩開口,聲音雖低如蚊蠅,可就算是瞎子都能聽出,他此時情況很差。
他的五臟強大,五象神壇積蓄的力量也更加恐怖,自爆後帶來的力量增幅對自身的傷害,同樣也遠超其他人修煉五象神壇自爆後的傷害。
如果不是謝荀的身軀強橫,換做其他人的話,現在即便是沒死,大概率也是動彈不得了!
“人族謝荀,你是在瞧不起本公子?”
千戰低眉,他的聲音十分冰冷,眼中有殺意流露。
“我謝荀向來命硬,僅憑你一個,怕是還要不了謝某的命。”
謝荀緩緩抬起頭來,猩紅的雙眼看著眼前的千戰,眼中沒有絲毫的懼意。
麵對謝荀的注視,千戰渾身寒毛炸起,瞳孔微微收縮,心中沒來由的浮現出了一絲恐懼!
這一絲恐懼來源於他的血脈深處,就像是毒蟲麵對公雞、老鼠麵對狸貓時一般,那是麵對自身天敵時的恐懼,那是來自血脈之上的壓製!
僅是一眼,千戰就下意識的想要後退,然而卻是被修羅一族天生死戰不退的意誌生生給忍住了。
恐懼?
千戰頓時有些恍惚,他心中甚至浮現出了一絲荒謬感。
他堂堂修羅魔族的天驕,修羅魔皇的第十九子,居然會對一個人類感到恐懼!?
“莫非是我急於求成突破陽神,不知不覺間被心魔入侵了還不自知?”千戰心中暗自想道。
並非是千戰想要自欺欺人,而是他想不到自己有任何的理由去恐懼眼前這個重傷的人類。
所以有如此想法,也算是情理之中。
畢竟誰也想不到,謝荀自身擁有一個名為‘蕩魔武聖’的輪回印記,世間萬魔見了他,還未戰便已經先懼三分!
“想殺謝某,僅憑你一人,還不夠格。”謝荀再度開口。
他的語氣中沒有嘲諷,反而是十分的平靜,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。
然而正是這一份平靜,刺痛了千戰的自尊。
這句話入了他的耳中,更像是在嘲諷他,隻會在謝荀重傷的時候跳出來捏軟柿子,而不敢麵對全盛時期的他。
“好好好!吾倒是想看看,你謝荀的手段硬,還是你的這張嘴更硬。”
千戰頓時惱羞成怒,一柄造型猙獰的森白骨刀被他從虛空中抽出,無邊的凶威於刀上爆發,在天地間回蕩。
刀刃劃過之處,就連空間都被切割出了一道裂痕!
雖說這一道空間裂痕轉瞬間便已經愈合,但卻也是足以看出此刀的不凡。
上千裡外的各族天驕在看到這一柄猙獰骨刀、感受到那衝天凶威的時候,也是再度暴退出上千裡,他們心中駭然,後背止不住的發寒。
“傳言修羅魔族每個族人自誕生起,便有一把本命戰刃傍身。
這把戰刃能夠跟隨每一尊修羅征戰一生,每殺一人都會吞噬其精血,凶威便增長一分!
這千戰究竟是殺了多少人,才能讓這凶兵成長到如此地步!?”
“如此凶兵,恐怕即便是踏入‘萬物為虛’的境界,都無法完全將其虛化!”
僅憑一把兵器,在場所有天驕便明白了,頂尖種族和普通種族之間那宛若鴻溝一般的差距。
先前還敢暗中聯合謝荀的霜言,此時更是暴退出三千多裡,心中滿是後怕。
幸好自己剛剛偷襲的時候,沒有點背選到這千戰,否則自己估摸著早就成為這刀下亡魂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