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書五經,向為曆代儒家學子首要研學之書經。
徐聞對此不做批判,既來之則安之,學習之。
他深知“書中自有黃金屋,書中自有顏如玉”的金玉良言。
穿越前,徐聞曾考過全省第三,當時沒去讀大學,選擇了複讀,隻為賺取學校的百萬獎學金。
第二年他又考了全省第二,還是沒去,依舊選擇複讀。
隨隨便便在學校混上一年,每日被學妹們包圍崇拜,還能年入百萬,簡直是神仙生活!
網絡時代,此事曝光後,上麵政策調整,學校終止了和徐聞的合作關係。
徐聞這才展露才華,考了全省第一。
“少爺這麼聰明,隻需稍微努努力便是能考上舉人,到時候咱們的好日子就來嘍!”
嶽衝的聲音從屋外傳來,接著是劈裡啪啦的劈柴聲,節奏十分歡快。
嶽家兄妹之所以不離不棄,一是出於對徐家養育之恩的報答,二是出於對讀書人的敬重,覺得少爺終有一天會鹹魚翻身。
聽過望子成龍、望夫成龍的,沒聽過望主成龍的。
徐聞輕歎:“或許對他們來說,灰暗的生活中,我便是他們心中的光!”
“既如此,我徐聞萬不能辜負他們的希望!”
鄉試麼,全省秀才統一參加科舉考試,不就是和高考類似?
一不小心到了徐聞最擅長的領域,他完全有信心通過科舉考試走向仕途。
“不過......此刻是洪武二十九年,是朱元璋在位期間,當官的風險似乎不小啊!”
聽說洪武十九年,科舉考試一共錄取了三百多名進士,但在一年後,這些當了官的進士,全部被斬或被流放,無一例外......
縱觀中國兩千年封建王朝,在洪武朝當官,風險最大!
“甭管那麼多,先能當上官再說,反正老朱還有兩年就駕崩了......”徐聞這樣想著。
......
屋內簡陋,卻收拾得井井有條。
很快嶽盈盈做好了吃的。
三碗粟米粥和一小碟青菜蘿卜。
菜不是新鮮的,醃製過了可以保存很長時間。
吃起來的味道,有點像後世的酸菜和榨菜。
嶽衝狼吞虎咽,吃的很香。
嶽盈盈則小口小口的喝著粥,不時擔心的看著兄長:“哥,你慢點吃。”
嶽衝道:“妹子彆擔心,哥嗓門大不會噎著的,嘻嘻!”
“我是怕少爺不夠吃……“嶽盈盈小聲道。
“嗝……”嶽衝不嘻嘻了。
他望向徐聞:“少爺,還剩一點,你吃!”
“你吃吧!”品著粗茶淡飯,徐聞連連擺手,慷慨的將自己吃剩下的半碗粟米粥推到嶽衝身邊。
吃慣了科技與狠活,他吃這些飯菜如同嚼蠟。
“謝少爺!”嶽衝大喜,毫不客氣的將半碗粟米粥抄過去。
這打工人……徐聞有些無語,明明這些都是你賺來的,怎麼反倒感謝啥事沒乾的老板?
吃飯的時候,院門外不時有人影閃過,鬼鬼祟祟的往裡探。
小院簡陋的沒有壁照,外麵的人一眼便能看到裡麵情況,裡麵的人同樣。
嶽盈盈捏緊了小手:“好像是吳老爺家的仆人......”
“不管他,估計是來要棺材的,還給他們便是!”
嶽衝大大咧咧的道,一口炫乾了粟米粥,神情舒爽,感覺自己又變強了,可以多扛幾塊磚。
吃完飯,嶽盈盈熟練地將三人的碗筷洗刷,又擦完桌子清理了灶台。
忙完後,腳不沾地的進了裡屋。
裡屋有一台簡陋的二手織機,日夜作響,不知被嶽盈盈擺弄了多少次。
望著少女樸素美麗的側顏,徐聞感慨道:“盈盈這麼既漂亮又能乾的姑娘,當丫鬟可惜了。”
嶽衝笑道:“少爺這話說的中聽,要不您將盈盈收了,當一妾室?”
聽到外麵說話,嶽盈盈小臉一紅,嬌嗔道:“哥,你說什麼呢?”
迅速將房門關起。
自八歲起,母親去世,她便被父親安排到有“清平神童”之稱的徐聞身邊侍奉。
對於徐聞,嶽盈盈沒有奢望,自覺出身低微,不會讀書寫字,隻希望將來能成為少爺的一房侍妾,永遠侍奉著。
自古婚嫁講究門當戶對,士人不能娶仆人為妻,若是娶了,將會被世人嘲笑,一輩子抬不起頭來。
“姓徐的,出來!”
院外吵吵嚷嚷,但見一行人蜂擁而來,踏足徐家小院。
為首之人是個身穿麻布粗衣的胖子,挺著個圓溜溜的肚子,頭戴小帽,昂首挺胸,架子牛的不行。
身旁兩個仆人哈著腰為他撐傘遮陽,更加助長了胖子的囂張氣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