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棣見狀急忙扯著嗓子喊道。
馬上就有幾名將士衝了出去,直接摁住了張輔。
“王爺,你這是為何?”
張輔用力的掙紮著,抬頭不解的盯著朱棣。
“你父親不在了,本王比任何人都心痛,所以我要保證你的安全,張輔,你也是堂堂的男漢子,難道不明白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道理嗎?啊?”
“現在是什麼情況,什麼局麵?彆說你一個人衝出去沒用,就算是本王帶著所有人的都衝出去,也沒有辦法給你父親報仇,如果真能夠報仇的話,本王一定會衝在最前麵,衝在第一個為你父親報仇!你不能衝動,我更不能讓你父親的血脈斷送!”
“來人,看著他!”
朱棣痛心疾首的怒吼道。
眾人一聽,忙死死抱著張輔。
現在的情況大家也都很清楚,燕軍大敗,死傷無數,甚至連精銳都沒有多少了。
而南軍將領平安偷偷繞道真定,準備切斷燕軍返回北平的退路。
此時的朱棣可謂是前有虎後有狼,處境危險到了極致。
就連姚廣孝等人都低著頭,默不作聲。
任他有通天的手段,也要有人才行啊!
現在死了這麼多人的,普通的計謀已經意義不大了。
特彆是麵對盛庸這樣的愣頭青,人家就是一個念頭跟你拚命,管你什麼陽謀陰謀,都無用,人家不理會。
見麵就是打,除非你能不見麵拿下對方。
“如今盛庸駐守東昌,阻我軍南下,諸位有什麼破解之法嗎?”
朱棣深吸了一口氣,強行壓下心中的不安跟絕望,看著眾人笑著問道。
畢竟他是靈魂,是整個燕軍的主心骨,誰都能夠倒下,唯獨他不能倒下。
隻要他不倒,這些人就有了方向,心中就等於是吃了定心丸。
否則,一旦他倒下,那麼等待燕軍的將會是萬劫不複,是誰也救不了他們的地獄。
眾人一聽,目光閃爍了一下,彼此互相看了一眼之後,才又開口。
“王爺,盛庸此人太凶殘,不按套路打,目前來說,繼續硬抗沒有勝算,不如暫避鋒芒,尋找合適的機會卷土重來?”
“末將也覺得這是一個不錯的法子,咱們雖然損失慘重,可,可隻要王爺沒事兒,還是能夠繼續招兵買馬的!”
“對,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,咱們先不打東昌!”
眾人紛紛看著朱棣勸說道。
張玉何等勇猛之人,都在東昌城下成了屍體。
他們同樣也沒有辦法力挽狂瀾,最重要的是這一戰盛庸打出了他自己的威名。
在燕軍的心裡留下了一個不可磨滅的陰影。
東昌城四麵環水,如同一座水上之城,易守難攻,再加上盛庸此時風頭正盛。
燕軍繼續打下去肯定不行,隻能白白送人頭。
唯有暫避鋒芒!
一旦過了這個風口浪尖,盛庸未必還能夠有這麼強的勢頭。
到那個時候再對戰,他們的勝算也能大一些。
或是等盛庸調走,燕軍再回頭拿下東昌,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。
再者說,燕軍的補給線拉的太長,後麵又有平安襲擾糧道,時下真不適合再戰。
朱棣聽取眾將的意見,點了點頭,道:“罷了,既然大家都這麼認為,本王也就不再說什麼,整頓一下,所有人先回北平吧!”
“是!”
眾將聞言,齊聲說道。
雖然心有不甘,可也沒有辦法。
這一戰對他們來說消耗太大了。
“王爺先彆急著回北平。”
一直默不作聲的徐聞,緩緩起身,看向朱棣,語氣淡定道:“一座東昌城而已,吾取之如探囊取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