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不遠處原本眼神冷漠的紀綱此時眼中已經閃過一抹濃濃的殺機。
他跟徐聞不同。
徐聞乾乾淨淨,可他這些年殺的人太多了,就連他自己都記不清楚有多少把柄在外麵。
一旦朱棣真的調查的話,他完全經不起調查,甚至可能會影響到他現在的地位,乃至是要了他的性命。
周新這麼一個簡單的舉動,卻差點要害死他,睚眥必報的紀綱又怎麼能放過對方呢?
“冷麵禦史周大人,你為了在陛下麵前出頭,可真是煞費苦心啊!整個大明王朝這麼多的官員,都能看出來公爺是什麼樣的人,唯有你看不明白嗎?”
紀綱冷冷的盯著周新獰笑道。
此話一出,不少人都眉頭皺了一下。
便是朱棣的眼神也陰沉了一分,他之所以沒有當著所有人的麵兒賞賜徐聞,就是想要讓這個賞賜在私底下傳開。
這麼一來,大家都能夠揣摩到他的意思。
現在整個朝堂之上都沒有人再說這件事兒,顯然大家也都已經領悟到了聖意。
可唯獨周新,在這個時候竟然要彈劾徐聞。
如果是平時,朱棣倒也不會多想,可此時聯係到一起,卻讓他忍不住多想了。
周新也猛的扭頭,麵色冷漠的盯著紀綱嗬斥道:“紀大人,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
紀綱神色冷漠的獰笑道:“我懷疑你就是故意的,這麼做,為的便是想要樹立你冷麵禦史的名頭,給自己造勢,同時製造一個你連公爺都敢彈劾的形象,從而讓你大肆的收斂錢財!以權謀私!”
在說到以權謀私的時候,紀綱的聲音猛的大了一個分貝。
一旁的徐聞也終究忍不住眉頭皺了一下。
他心裡清楚,紀綱絕對是提前做了準備。
昨天紀綱去找他的時候肯定是沒有調查清楚,到底是誰想要彈劾,可能夠彈劾,有資格彈劾他徐聞的人就那麼些,隻要稍微花點時間,針對性的調查一下並不是什麼難事。
現在的紀綱如此的淡定從容,絕對是已經提前做了準備,而且是針對性的準備。
今天周新危險了!
徐聞微微搖了搖頭,人若是不長眼睛,不長腦子,還是當一個普通人比較好,在這朝堂之上做一個愣頭青,那隨時都有死掉的可能。
而周新一聽到紀綱竟然說他以權謀私,頓時也像是受到了羞辱一般,憤怒的吼道:“紀大人,你休要亂說,我周新是什麼人,朝堂之上誰人不知,我會做那種以權謀私的事情?你可知道汙蔑朝廷命官可是大罪?”
紀綱聞言,卻是不急不躁,神色平靜的笑著說道:“公爺的人品,朝堂之上誰人不知誰人不曉?普天之下又有幾人不知道公爺的剛正不阿?”
“四海商會為大明王朝做了多少貢獻?公爺殺了多少貪官?可曾做過一件錯事,你不還是在彈劾他嗎?你有什麼做不出來的?”
“你……”
周新直接被氣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。
他本就不善言辭,更何況是這種麵對麵的對峙。
“我什麼?你有理就說,我們洗耳恭聽!”
紀綱繼續冷冷的笑著說道。
周新因為憤怒,整個人已經徹底喪失了理智,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。
徐聞見狀,這臉上也是越發的無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