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高熾聞言眉頭皺了一下,顯然還是不太明白,試探性的看著徐聞說道:“公爺,父皇乃是天子,還,還有他離不開的人?”
在朱高熾看來,這天下都是朱棣的,他想要什麼沒有呢?
想要什麼樣的人才沒有呢,怎麼可能會離不開紀綱一個小小的指揮使呢?
死了一個紀綱,完全能夠隨時培養出十個,甚至是一百個紀綱啊!
怎麼可能因為這麼簡單淺顯的一個理由,就放任紀綱呢?
這個理由他之前也琢磨過,不過很快就被他自己推翻了。
在他看來,這幾乎是不可能的啊!
可現在,徐聞竟然說出了最不可能的一個答案。
看著朱高熾那一臉的難以置信,徐聞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:“看來你跟父皇相比,這火候差的不是一星半點啊,好好學,回去自己多領悟領悟就明白了!”
徐聞擺了擺手,直接下了逐客令。
這種帝王權術朱高熾想要學好,想要做到爐火純青,那絕非一朝一夕能夠明白的。
不是帝王,就永遠不會明白,帝王家的無情,帝王家的可怕。
伴君如伴虎,這都是十分溫柔的形容了。
自古以來,帝王殺親人,甚至是殺子女的事情還少嗎?
為了帝王自己的利益,這天下什麼東西不能舍棄?
除非是地位不穩,一旦坐穩了龍椅,就再也沒有什麼東西是非要不可的了。
隻有他想不想,願不願意了。
那些開國元勳,哪一個不是拚了性命幫助帝王打下江山,可到頭來,又有幾個有好下場呢?
人在官場身不由己。
在官場上所有人都是籌碼,想要活的好,那就隻能不斷增加自己籌碼的分量,否則,早晚會被踢出局。
紀綱沒事,是因為他的分量足夠,沒有辦法踢出局。
這種事情就算是徐聞給朱高熾講的再清楚,再明白,也沒有用,隻有他自己領悟到才是屬於他的東西。
朱高熾見徐聞都下了逐客令,隻能點了點頭,轉身離開。
不過心裡卻在不斷地琢磨徐聞剛剛說的話。
看著朱高熾的背影,徐聞的也忍不住再度歎了一口氣,錦衣衛就是紀綱的命,如果有一天錦衣衛不那麼重要,紀綱怕是也活不了了。
“哎!”
徐聞無奈再度歎了一口氣。
“夫君最近為何一直歎氣,難道心裡有什麼不快?”
安成公主此時卻帶著一名丫鬟端著參湯走了進來,看著徐聞笑著問道。
丫鬟也乖巧的把參湯放在了徐聞的麵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