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平時十分有禮貌的徐聞,今日卻像是沒有看到兩人一樣直接朝著裡麵走去。
客廳裡正大馬金刀坐在太師椅上喝酒的紀綱一看到徐聞竟然來了,明顯愣了一下,隨後急忙起身迎了上去,“公爺,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,來人快上好酒,再給我弄些好菜。”
仆人一聽急忙起身走了出去,那神情似乎生怕紀綱不高興。
這一幕,也讓徐聞的心情越發的低落,冷冷的盯著紀綱說道:“我找你有事情說讓他們都退下。”
紀綱一聽頓時愣了一下,顯然沒有想到徐聞的態度竟然會如此嚴肅,隨後收斂笑容下意識的點了點頭看著正在喝酒的眾人吼道:“都先出去一下,公爺找我有事兒,等我們的事情談完之後,大家再繼續喝,今天不醉不歸。”
眾人一聽,哪裡敢有絲毫廢話的意思,紛紛起身快速離開。
紀綱這才看著徐聞,一臉輕鬆的笑著說道:“公爺,有什麼事您直接說,咱們兩個的交情能辦的我都給你辦了。”
徐聞看著紀綱深吸了一口氣,神色凝重的說道:“我聽說處理完周新之後,你又殺了好幾個人,而且都是在沒有經過審訊的情況下,被錦衣衛殺的?”
紀綱聞言,頓時一臉無所謂的笑著說道:“我還以為是什麼事呢,原來是這件事啊,那群家夥不長眼該死,特彆是那個周新,連您都敢彈劾,落的如此下場他活該。”
徐聞聞言,心裡有幾分無奈,可也隻能耐著性子繼續說道:“周新的事情就不說了,他自己不長眼。可其他人呢?據我所知,其他人似乎並沒有得罪你吧,咱們兩個之前一直相處的也挺愉快,我並不看到你走上絕路,收手吧。”
紀綱眉頭微微皺了一下,臉上的笑容也瞬間收斂,神情也冷漠了一分,盯著徐聞質問道:“您這是什麼意思?覺得我殺人殺多了?還是看到我這麼威風,你覺得搶了你的風頭?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,我殺的這些人跟您比,那可是小巫見大巫啊!您在杭州城可一口氣殺了幾十號人,那腦袋都掛在了城牆之上,我這算什麼呢?”
“你……”
徐聞一聽那叫一個火冒三丈,他殺那些人都是該死之人這件事,錦衣衛比任何人都清楚,可現在紀綱竟然拿這件事來做比較,這不是明擺著在跟他鬥氣嗎?
徐聞深吸了一口氣,麵色冷漠的盯著紀綱說道:“你好自為之吧,我能做的就這麼些了,希望你以後不會後悔。”
說完徐聞店直接轉身離開,現在的紀綱已經被權力迷了眼睛,內心已經膨脹到了一個十分可怕的地步,在這個時候再跟他說任何事情,都沒有什麼太大的意義了,隻會讓對方反感,而且作為曾經的朋友,他徐聞也儘力了。
問心無愧即好。
紀綱盯著徐聞的背影頓時有些不爽的冷哼一聲。
而退到院子裡的那些錦衣衛小頭目一看到徐聞離開便又拿著酒杯,熱熱鬨鬨的走進了客廳。
“大人,公爺給您說什麼了?我看您這不太高興啊?”
“嗬嗬,大人現在如日中天,連陛下都如此的器重您他怕是有些眼紅了吧。”
“是啊,這些日子他名聲在外,隻不過都是壞名聲可大了您卻不同了,手握重權,誰人不忌憚三分?”
這些小頭目紛紛一臉討好的看著紀綱笑道。
紀綱一聽,這臉上的笑容也是越發的燦爛得意起來傲嬌的說道:“好了,不用理會他,來大家繼續吃喝。”
說完紀綱便率先舉起了手中的酒杯一飲而儘。
其他人見狀也不磨嘰,紛紛端起酒杯一時間整個客廳再度變得無比熱鬨起來。
剛剛坐上馬車的徐聞聽著裡麵的動靜忍不住搖了搖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