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所謂不看僧麵看佛麵,可現在朱棣竟然一點表態的意思都沒有。
“難道因為江南殺的太狠,讓他心中有所擔憂了,此事是針對我的?”
徐聞眉頭皺了一下,畢竟他可是調動了兩萬兵馬。
雖然有朱高熾的旨意,可對於朱棣來說這恐怕依舊是有些過分了。
也就是他徐聞跟朱棣的關係還可以。
再加上朱棣對徐聞的性格也算是比較了解,所以才沒有鬨出誤會來。
否則,說不定朱棣都要動手了。
“看樣子是為了平衡我吧!”
徐聞嘀咕道。
隻是下一秒,他的臉上都閃過一抹濃濃的不屑之色。
如果朱棣扶持的是一個清官,一個三朝元老級彆的人,想要跟他抗衡,倒是有幾分可能。
可偏偏朱棣想要讓紀綱這樣一個酷吏來牽製他,這不是開玩笑嘛?
古往今來,有幾個酷吏能有好下場?
再者說了,憑借一個紀綱就想要牽製他,也未免太多此一舉了。
如果朱棣願意,他徐聞隨時都可以卸甲歸田,那日子彆提有多舒服,哪裡會像現在這麼勞累呢?
隻可惜,人在江湖身不由己。
在進入朝堂的那一刻,幾乎就沒有臣子能夠拋棄帝王的。
之前的劉伯溫,多次想要卸甲歸田,可結果呢?
那可是被稱之為“謀聖”的存在啊!
連劉伯溫都身不由己,徐聞想要完完全全的脫離也不現實。
至少目前看來不現實。
“我讓你們收集的證據收集的如何了?”
徐聞收斂心神再度問道。
王力聞言,急忙說道:“幾乎每天都有新的罪證,隻是那些東西太過重要,所以我沒有帶在身上,我也怕紀綱那邊派人盯著咱們,畢竟錦衣衛的手段您也知道,防不勝防!”
徐聞一聽,下意識的點了點頭,說道:“你的這個想法是對的,小心沒大錯,他敢殺我的門生,那就已經做好了跟我宣戰的準備。”
“雖然他的腦子算不上多聰明,可也不至於蠢的不知道防備,你先回去,首先保證家裡的安全,另外同時楊士奇他們也小心一些,在我回去之前,暫時不要跟紀綱正麵起衝突。”
“收拾他是早晚的事情,讓他們都放心做好自己分內的工作,這件事兒我會給他們一個交代!”
徐聞自信滿滿的冷笑道。
如果他現在出手,朱棣怕是要在一旁樂開花了。
通過內鬥來權衡朝堂之上的關係,這可以說是帝王最擅長的一種手段沒有之一。
並且還是損失最小的一種手段,畢竟兩虎相爭必有一傷,而作為皇帝的卻可以作壁上觀,得到最大的好處。
可現在徐聞偏偏反其道而行,他不動手,隻是在暗中不斷地收集證據等待機會,這麼一來,紀綱自隻會更加的膨脹,在朝堂之上的威望自然也會更高。
一旦搞的連朱棣都不爽的時候,他手中的這些證據可就是紀綱的催命符了。
這樣一來,也可以化被動為主動。
也可以避免自己的損失。
畢竟一旦他正麵回擊的話他收的那些門生可都要參與其中,甚至有些人都可能會被紀綱迫害,這可不是什麼好事。
王力見公爺已經冷靜下來,並且如此的自信,馬上就明白。
公爺這是已經有了計劃和準備!
他急忙點頭說道:“公爺隻管放心,家裡麵不會出一點事情,光是一個海棠都不是紀綱能招惹的,更何況還有咱們那麼多的弟兄守著,您放心做事!”
徐聞深吸了一口氣,麵色凝重的拍了拍王力的肩膀,說道:“回去吧,一定要小心。”
“是!”
王力不敢磨嘰,翻身上馬,便快速離開。
徐聞看著王力的背影,稍微遲疑了一下,轉身看著仍在生氣的朱瞻基說道:“皇太孫且寬心,紀綱那家奴,我會替你收拾的。”
“好!”
朱瞻基點了點頭,莫名的信任徐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