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先的百戶王斌揮動包鐵馬鞭,將攔路的菜販抽得翻滾哀嚎。
此舉正是按著漢王授意的試探。
"放肆!"
雷鳴般的暴喝震得瓦簷簌簌落塵。
徐野驢率兩百兵馬司軍士封住街口,陽光下明光鎧反射出刺目的銀芒。
他單手提起個正搶奪民婦耳墜的護衛,像拎雞仔般擲出丈外:"大明律例,私兵過十者以謀逆論!"
雖然知道漢王不會善罷甘休,可他同樣也沒有想到漢王竟然敢瘋狂到這種地步,敢如此的縱容手下!
這豈不是要造反?
這個想法也讓徐野驢的心裡掀起了滔天海浪。
“全部給我拿下,若是有反抗者,格殺勿論!”
徐野驢冰冷的聲音響起,兩百兵馬也直接衝了上去。
漢王府。
參將匆匆衝了進來,看著漢王神色著急的喊道:“王爺不好了,不好了,今天早上您派出去的人又被徐野驢抓了啊!”
“什麼?這該死的混賬東西,他當真不怕死?”
漢王朱高煦聞言,睚眥欲裂,盯著參將怒吼道。
“這狗東西,當時威風八麵,直接放話誰敢反抗直接殺無赦,七十多人都被抓了!”
參將憋屈的說道。
本以為漢王亮劍,徐野驢應該要收斂一二,誰曾想這個愣頭青反而更加的瘋狂了。
這完全是要跟漢王府對著乾的意思啊?
朱高煦撫摸著手中那柄父皇親賜的九環金背大砍刀,刀身映出他扭曲的麵容:"當年父王用這柄刀劈開金川門,今日..."
他突然暴起揮刀,檀木案幾應聲斷為兩截。
暮色中的兵馬司衙門,突然被火把照得亮如白晝。
朱高煦一身盔甲,如戰神般單騎突入。
徐野驢持劍立於階前,目光掃過四周噤若寒蟬的衙役,突然放聲大笑:"殿下可知,下官今晨已將密奏八百裡加急送往陛下所在之地,漢王切莫自誤!"
朱高煦聞言也仰天哈哈大笑了起來,盯著徐野驢嘲諷道:“你個狗東西,真是好大的膽子,竟然敢接二連三的抓本王的人,你把本王置於何地?趕快放人,否則,彆怪今日本王拿你開刀!”
徐野驢聞言,抱拳看著北方,鏗鏘有力的說道:“我深受皇恩,自當為陛下分憂解難,你的護衛該抓,該殺,是一個都不會放的,漢王若是有本事,就隻管拿我開刀便是,徐野驢無懼!”
說完,徐野驢就靜靜地站在台階之上,雖然沒有再繼續開口說話,可意思已經很明顯,今日朱高煦想要救人就隻能從他的屍體上踏過去。
這一幕也瞬間讓朱高煦心中的怒火再度升騰一番。
而後朱高煦坐在戰馬之上,俯身冷冷的盯著徐野驢獰笑道:“你當真以為本王不敢殺你?”
徐野驢神色平靜,依舊無動於衷。
這般傲慢的行為,頓時就讓朱高煦怒了,他堂堂漢王爺,誰不給幾分麵子?
可今日竟然被人攔在了這裡。
“既然你找死,本王成全你!”
漢王眼眸中閃過一抹瘋狂之色,手中的金刀挾著腥風劈下。
徐野驢眼睛猛的一瞪,顯然也沒想到漢王竟然真的敢殺他。
血光一閃,腦袋滾落,讓蜷縮在牆角的老文書當場失禁。
朱高煦踩著仍在抽搐的屍體,將染血的金刀指向北方:"傳令各衛,釋放本王的護衛,若是有人再敢阻攔,這徐野驢就是下場!!"
“是!”
漢王府的護衛在這一刻那叫一個意氣風發,紛紛快速衝了進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