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元知縣帶著衙役,跟著親兵連滾帶爬來到事發地時。
那幾個混混已經隻能躺在地上哼哼了。
知縣先是看了那為首的緋袍少年,無傷無損。
這才放下心來,長鬆了一口氣。
隻要越國公府的大公子沒事!
其他那都是小問題。
“下官治下不嚴,請徐將軍恕罪。”
知縣也摸不準徐華是什麼脾氣,一張嘴賠禮道歉準沒錯。
坊間傳聞越國公家教一直不錯,也沒有什麼他家公子惹事的消息。
但為防萬一,先道歉了再說,至少伸手不打笑臉人,彆當眾打自己一頓就行。
打殺了一陣,徐華的心情也平複了不少。
想了下自己沒有什麼做錯的地方,幾個潑皮無賴,揍了就揍了,沒什麼大不了的地方。
他估摸著如果讓父親看到自家陣亡屬下的家屬被騷擾,下手隻會比自己還狠。
反正自己占著理,徐華也就不慌了。
徐聞平素對他的教育此時也發揮了作用,不欺下媚上,對上元知縣也挺客氣。
“徐某冒昧請您過來,就是眼前這幾個閒漢,欺壓北征有功之人的家屬,妄圖侵占陣亡將士財產,其罪當誅!”
徐華開頭的話,還是讓知縣很受用。
沒有紈絝子弟慣有的頤指氣使,甚至還用上了尊稱。
可後麵那段,就氣得他渾身發抖。
當前天子是馬上取得天下,對於軍中之事更為重視。
現在正是北征勝利,舉國歡騰之時,就連聖上都要親自祭奠陣亡將士,以撫英魂。
這幾個蠢貨好歹也是京城中人,難道就沒有長點動腦子?
知道什麼能碰,什麼不能碰嗎?
至於徐華話中的真假,知縣根本沒有懷疑過。
自己轄內什麼情況,他還不清楚?
這條街住了不少底層軍官,應該就是少將軍出來辦事的時候正好遇到了。
如果這次讓這些閒漢們得手,占了便宜。
但隻要旁人得到消息,確定有這種事情發生,那少不了會有想要上進之人,參上自己一本,罔顧陣亡將士家屬。
那自己這個小小的知縣該如何自處?
這群王八蛋不是在侵占民產,而是想要摘掉老子的烏紗帽啊!
“抓起來,全部抓起來,通通送到縣衙大牢裡麵,等會兒,送之前先給我打四十大板,死不了再說。”
破家的知縣和你鬨了,你不讓我好過,那你就去死吧。
因為這事,上元知縣還得感謝徐華,及時製止,保住了自己的官位。
“此事多虧徐將軍出手,張某銘記於心,一乾人等就交由我們上元縣處理,一定會給徐將軍,還有陣亡將士家屬一個交代。”
張知縣鄭重抱拳。
他都不問另一方當事人,受害者是誰,直接就把人提走了。
張知縣相信,以衙役們祖傳的手藝,幾十棍水火杖打下去,就沒什麼問不出的,就沒必要找什麼其他人。
看少年將軍也沒有提這方麵的事,知縣當然也還很識趣地不多說半句。
街麵上被清理乾淨後。
徐華回頭看了下,鄭家還是大門緊閉,他隻能隔門喊話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