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要人有人,要錢有錢,要兵有兵的情況下,還能玩砸,徐聞隻能逐出家門算了。
徐家不養廢物!
而且哪怕是逐出家門,他們如果願意出海,也能在南陽優哉遊哉,四海商會就是徐聞準備的最後退路。
徐聞現在就是陪在安成公主朱月蓉身邊。
自從永樂皇帝死後,她的情緒一直不太好。
在外人麵前,還能保持住。
可隻要一到徐聞身邊,她就不再掩飾自己,靜靜和徐聞說著自己和父親之間的往事。
那些屬於父女之間的甜蜜回憶,說著說著,就淚流滿麵。
國公爺對於外麵的應酬能躲著,皇帝也可以不鳥。
可家中老妻還是安撫的,當一個合格的傾聽者。
今天等朱月蓉傾訴完以後,徐聞突然說道:“這個兵部尚書我再乾上一段時間,等他們找到合適繼任者後,就出門散散心吧,讓你心情好點,你看如何?”
對於丈夫的心意,朱月蓉是知道一些的,聽到這句話時候也不奇怪,而是問道:“雖然有華兒和謙兒在朝堂之上,但大哥會讓你走嗎?”
徐聞笑道:“我就說陪他妹妹出去到處走走,放鬆下心情,作為他的妹夫,不可能這點特權都不給我吧?”
聽他開玩笑,朱月蓉的心情也稍微好了一點。
她當然不會認為徐聞隻是單純地出去走走。
夫妻多年,丈夫在朝堂上的每一步,都是有的放矢,有意義和目標的。
結合當前形勢,安成公主也清楚怎麼回事,於是說道:“那我們去山東?”
摟住朱月蓉,徐聞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:“果然你我夫妻心意相通啊,我還沒說,你就要知道去哪了。”
朱月蓉嗔怪道:“這有什麼難猜的,就二哥那個豬腦子,沒人盯著,指不定要闖出天大的禍事來。”
“夫君去的話,給他提個醒,讓他安分一點,不要有什麼其他的心思,也算是幫他,讓他能活得久一點。”
自己親哥哥,朱月蓉哪能不清楚,點評起來也格外辛辣。
“那好,明日我便上疏,辭官歸鄉,回山東去。”
徐聞笑了笑。
他行事一向雷厲風行。
第二天,辭官的奏章便到了新皇的龍案上。
洪熙帝朱高熾看了後,久久無言。
越國公徐聞拒絕封王,又辭官歸鄉,位極人臣卻忽然隱退。
或許外人想不明白。
但朱高熾卻是清楚。
越國公這是以身入局,保天下太平!
如此品質,讓朱高熾更加敬佩。
最終,他準許了徐聞的辭官奏請。
此事再度引起巨大熱議。
有人懷疑是皇帝和越國公生出嫌隙。
更多的是猜測是自古以來的皇權和相權之爭。
雖然太祖高皇帝廢丞相製度,但大臣之中權力最大者,仍被私下當成“相”。
徐聞,位極人臣,便是大明的隱相。
表麵上越國公拒絕封王,其實是爭奪朝堂話語權,然而君臣二人鬨翻了。
這是不少人的猜測。
他們不相信世界上有誰能抵擋得住權力的誘惑,在巔峰時期忽然退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