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午後三刻,三輛垃圾車駛出,雖臭不可聞,但車轍印較一天前加深三分,推測其中有兵甲之物……”
“王府修葺,入民工五十餘人,出五十餘人,人數相等,其中有十餘人身高相同,麵容不對,觀之步態及手部痕跡,推斷為軍中人士。”
“王府采買馬車空車出王府,車轍印比滿載進入時更深,且有護衛相送,懷疑藏有貴重物品。”
如此記錄,有厚厚的一疊,無不證明整個漢王府都在積極準備著什麼,他們自認為很隱蔽,卻全部被暗衛偵測出來。
徐聞把情報往桌子上一丟,走到窗前,看著眼前湖景,心中稍定。
此番來濟南府,除了躲過封王之後的這波風頭,給朱高熾在朝堂上足夠的發揮空間外。
徐聞就是想讓朱高煦能夠老實點,不要再搞事,安心當自己的富貴王爺不好嗎?
自己給這個弟子能夠爭取的待遇,在藩王中已經算頂級。
甚至還有四海商會的股份,每年都有海量的分紅。
目前看來,朱高煦表麵上老實了一點,但老實的不多,私底下的一堆的小動作,這是真不領自己的情啊!
拿著四海商會的錢,來反對四海省會的其他股東,朱高煦真是把事情做絕了。
喚來身邊暗衛,徐聞直接下令:“從這個月開始,四海商會給漢王府的供奉就斷了吧,問起來就說最近台風頻發,商會損失重大,希望所有股東共克時艱。”
想玩這些,那就要做好被報複的準備。
徐聞隻能希望自己的敲打,能夠讓朱高煦懂點事,稍微老實點,不要再給自己搞事。
那麼這些送出去的錢財,兵甲都去了哪裡?
徐聞可以確定的是,自己如果在濟南府,那朱高煦是肯定不敢明著造反的,那麼他的小動作主攻方向是哪裡。
暗衛其實也在進行追查,最終顯示都是分散流入了民間,分散在整個膠東。
兵甲也是如此,有些甚至散布到了村子裡麵,一個村裡麵,可能就一兩副兵甲。
民間?
徐聞往深了想一下,就有頭緒了。
這是有大事要發生啊!
而且已經箭在弦上,不得不發,他馬上在書桌上奮筆疾書,書信完畢後,交給暗衛,讓他們在最快時間送往京城。
他京城投書的同時,青州府治下,一個很普通的村子,此刻正鬨成一團。
似狼似虎的衙役,正十幾個人聚在一起,身邊還有二三十個幫閒,和對方的村民對峙。
村民人雖多,但基本手持各種破爛農具,對比衙役的閃亮鋼刀,氣勢上就被壓了一頭。
衙役為首的班頭,有所依仗,說話也就囂張起來。
“我這次來,不是和你們商量,而是讓你們交人的,趙家那二小子,可是把人唐員外的胳膊打折了,縣太爺派我們來把人帶走,你們這個樣子,是打算造反嗎?”
“那個姓唐的活該,光天化日下,調戲人趙家閨女,要不是她弟弟在,整個人都被拖走,他這麼乾不是第一次了,你們怎麼不去抓他?”
班頭像聽到了什麼巨大的笑話一樣:“哈哈哈,你們這些泥腿子,也配和唐員外相比?”
“人家兒子現在是舉人,馬上就要進京考試,眼見著就是進士老爺,看得上你們的閨女,那是她們的福分,不自己乖乖送上來,還要唐員外自己動手,實在太不懂事了!”
村民們被這番話氣得不輕,紛紛開口怒罵。
“你這個狗腿子,就會幫那些有錢的。”
“不管你怎麼說,我們不會交人的,上次就是這樣,劉大被你們帶走,回來以後就剩一口氣了,趙二要是交到你們手裡,估計人都沒了。”
班頭懶得和這些村野之民囉唆,直接把刀拔了出來。
“今天你們交也得交,不交也得交,還磨蹭下去,是不是想試下我手中的刀快不快?”
其他衙役和幫閒都跟著拔出了武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