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東布政使司。
山東都指揮使司。
兩個衙門主官首先收到劉靖和周猛的日常上報,說要出兵剿滅白蓮教亂匪。
起初他們並未太在意。
國朝從初定到現在,也不過短短幾十年的時間。
前段時間不是在運河邊還有匪患,出幾個邪教暴亂,再正常不過了。
既然青州左衛已經出兵,那就不用太操心。
自己照例上報就行,說不定到最後還能分點功勞。
當劉靖第二次戰報送到時,兩個衙門瞬間炸了。
一千多官兵啊,就這麼沒了?
掌管一省衛所的都指揮使高鳳,當即就把戰報扔在地上,痛罵周猛是個廢物。
怎麼打的仗,看對方是教會暴民,就連基本的行軍都不會了是吧?
前哨,後衛,統統沒有,至於什麼偵查,那也是一點不做,就硬著頭皮往上撞。
當初周猛被調來時,看著他的戰績,還以為是來了個乾將,沒想到是這種草包。
關鍵他死不要緊,現在一點重要情報都沒有!
暴民人數有多少?
其中多少是白蓮教?
現在都占領了什麼地方?
武裝情況怎麼樣?
朝廷對於這些兩眼一抹黑,都不知道該怎麼應對。
都在濟南府的兩個衙門主官,布政使並都指揮使趕緊碰頭。
二人商議了一下,得出的最終結論。
在不了解具體情況下,以穩妥為主,不求無功,但求無過,不能讓局勢再爛下去。
山東各大衛所先行警備,不要讓暴民擴散。
至於青州府和周邊的府縣,關閉城門,據守待援,以免暴民趁亂而入,奪取縣城。
主要能在野戰中消滅一千多官軍,還不是潰滅,是幾乎全殲,就逃回來幾十個老弱病殘。
最後他們的兵甲也都落入賊寇之手,大大地增加了暴民的勢力。
這種戰力已經不是單單山東地方能夠獨自處理的,需要請示朝廷。
就在濟南府的徐聞,比山東的那兩個衙門更早得到消息。
得知朱高煦有異動後,暗衛已經在加強在山東的布置。
北京和南京的一些精兵強將都被調過來,散布在了整個山東,以防意外情況的發生。
暴動發生的第二天,暗衛的消息就送到徐聞手上。
他看後隻能歎息。
自己已經竭儘所能的改變這個時代,但帝國太過於龐大了。
一個人的力量終歸有限,還是不能麵麵俱到。
這個事件就是典型的官逼民反,哪怕是刨除掉白蓮教這個因素,鬨出大事來,也是遲早的事情。
而白蓮教了不起算個催化劑罷了。
隨後對於暴亂的描寫,徐聞隻是一掃而過。
見慣了戰場上的生生死死,他對於眼前這些,都已經脫敏。
他很清楚這些暴民會變成怎樣,哪怕是有白蓮教參活在裡麵,也大概率變成一股流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