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會來厚著老臉提出這話,就是想徐聞照顧一番。
至少不要讓兒子周聰沒了依靠後,在官場被人排擠。
徐聞也點頭應了下來。
“我在清平縣時,便與貴公子經常聊天,至今印象深刻,當國之棟梁,應該有更大的作為。”
有徐聞這番話,周會來就滿意了。
自己賑濟青州府災民,屬分內之事。
因為這點事情,就想給自己的兒子封官加爵,他哪怕再樂觀,也不敢這麼想。
隻要在這個越國公心裡留下一個好印象就夠了,關鍵時刻能幫上忙。
一番聊天,雙方賓主儘歡。
徐聞親自將周會來送出門外,言談甚歡。
門外諸位官員也看到了,知道布政使大人怕平日所言非虛,確實和越國公關係不一般!
雖然眼前隻是個致仕老人,但在很多人心中的重要度還在上升。
回到家中。
兒子周聰正在焦急地等待著。
他雖然在南方為知府,但窮鄉僻壤,彆說油水,能夠維持住現狀已屬不易。
此時是家中母親患病,才好不容易請假回來。
一路上山遠水長,經過十餘天的跋涉才到家,假期都已經去了一小半。
周聰現在迫切地想調回中原富庶之地,至少離山東沒那麼遠。
可父親年歲已高,將要致仕,在朝中最強的人脈越國公又一直神龍見首不見尾。
直到前幾天才知道,原來徐聞就在自家眼皮底下,所以他便催著父親前往拜訪。
望父成龍,不外如是。
今日父親前往徐府後,周聰便一直在這裡等候結果。
此時見老邁的父親到家,趕緊迎了上去,著急地詢問道:“父親,越國公他怎麼說?”
“毛毛躁躁的成何體統!”
周會來嗬斥道。
方才見過徐聞,那種智珠在握,風淡雲清的樣子。
再看看自己的兒子,比徐聞還大一兩歲,卻一點都沉不住氣。
周會來體會到了人比人氣死人。
“公爺那邊答應會考慮的,你就耐心等消息吧!”
周聰也知道,以徐聞的地位,能說這話,已經很難得,差不多就是直接答應要幫忙了。
但他還是忍不住嘟囔道:“當年父親你可是因為他越國公修書一封,便直接獻城的,如今兩人之間的關係就這麼淡薄了嗎?”
周會來聽得眉頭緊皺。
就自家兒子這智商,是怎麼做到知府位置上的?
他都懷疑自己幫他求官,是對還是錯。
就這個性子如果不改一下的話,哪怕是升到更高的位置後,也會給人招禍。
可畢竟是自己的兒子,周會來還是要耐著性子教育道。
“這話以後不要多說,哪怕是在我麵前,就怕你說習慣以後,在外人麵前也胡亂抱怨,而且什麼叫作關係淡薄?”
就差點著自己兒子的額頭教訓了。
“我獻城,那是因為先皇乃天下聖主,我等已心懷仰慕久矣,王師一至便倒戈相迎,這些話你都給我記住了,以後見到誰都是這番話!”
“而我因功,已升至山東布政使,以我舉人的出身,能坐到布政使這個位置,全因先皇開恩!”
“不管從哪方麵來說,越國公與我都無虧無欠,隻有老朋友之間的交情!”
周會來說的是實話。
舉人出身,也就能乾到知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