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高煦見對方這麼狂,看不起自己,一千人就敢和自己衝陣,心中的怒火和剛剛被單方麵炮轟還不了手的憋屈結合在一起。
他一刻都等不了,就一聲怒吼:“殺!”
兩股洪流就這樣擺開架勢朝對方直衝而去。
這樣的對決,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。
畢竟剛剛的炮火覆蓋,大家除了耳鳴眼花,也都看不清個所以然。
但這種騎兵對抗就不同了,各種史書,演義小說裡麵可都沒少描繪過。
就連剛剛趁著炮火逃出生天的於少保,也接過旁人遞來的茶水,喝了口,壓壓驚之後,饒有興趣地觀看起來。
朱瞻基也經曆過北伐,但這種漢家騎兵內戰,也是第一次看到。
上次運河遭遇戰,他躲在船艙裡麵,未能一觀全貌。
現在還有些遺憾,今天算是彌補上了。
他問一旁的服侍的張輔:“英國公,這場戰鬥你怎麼看?”
張輔回答得斬釘截鐵:“那必然是我方,看朱高煦的隊形就知道,還是老一套的騎兵戰法戰術,毫無創新,甚至疏於訓練,可能還不如北伐時的那些精銳,如何能和我方對抗?”
此時雙方已經接近到投擲武器攻擊範圍內。
朱高煦方沒有射箭,徐華也沒有使用燧發槍。
大家打定主意,就硬碰硬!
隻是雙方的武器不太一致,五軍營統一為騎槍,馬刀。
朱高煦親衛延續了北伐時的配備,輕重武器皆由,主打個什麼順手用什麼。
旁觀者在期待一場騎兵對撞,演奏一曲鮮血與鋼鐵悲歌時。
朝廷方在徐華的一聲呼哨下,突然變成了兩隊,各自開始轉向,避開以朱高煦為首的鋒芒,插向對手較弱的兩翼。
這個變化讓在馬上待了小半輩子的朱高煦,都有些猝不及防。
他想不明白,對方是怎麼在馬速已經完全提起來,處於衝鋒過程中完成這種大角度轉向的。
尤其是朝廷方的馬隊排成了整齊的列隊,密度比自己高很多。
整個過程中,如果有一個騎士不夠協調,和同伴沒有默契,就有可能和旁人撞在一起,讓整個隊伍亂成一團。
但在徐華的率領下,根本就沒有出現這種情況,轉彎極為順暢。
當下的情形,如果自己再衝下去,就有可能被對方像鉗子一樣夾死。
另外一路不管了,直接打徐華。
朱高煦做出了選擇,隻要擊潰對方的主帥,那還有一線生機。
他不是沒有想過,自己也兵分兩路,分彆對抗。
畢竟從絕對人數來說,己方占優。
但朱高煦很明白,親衛根本就沒有演練過相關戰術,這種高速衝鋒中,沒有訓練就貿然分兵變陣,將會是災難性的後果。
龐大的馬隊,在朱高煦的指揮下,艱難地開始轉向,就像是在一頭在狹小空間裡麵掉頭的大象一般,十分笨拙。
而跟在徐華身邊的五軍營,暗衛,都是精銳中的精銳,平日裡的大量訓練,就讓他們像靈活的獵豹一般。
在大象還沒有轉過來身的時候,直擊對方軟肋處。
並且他們還是沒有衝陣,而是利用密集的陣型,劃出一道弧形。
在對方身上狠狠地剮了一刀後,帶走數百騎後,便揚長而去。
讓以朱高煦為首的箭頭,再次失去目標,被迫要調整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