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人情啊,下次一定會還的,不聊了哦,城內那些叛賊惹陛下不高興,我們得幫著教訓一下啊,再遲,等會兒陛下連我貿然出擊的事情,都一並處理,那就糟糕了。”
徐華裝傻充愣趕緊溜了,再留下去,真要被這個老狐狸把位置搶走。
他當然知道這次討逆的好處,自己一個人占了大頭,但機會那不是自己爭取的嗎》
誰叫自己有個好爹,不管是暗衛,五軍營,神機營都願意聽從自己指揮,那就是自己應得的。
戰爭之神再次怒吼。
經過上一次的炮擊,神機營手裡有了更準確的數據,已經把精確度提升到滑膛前裝炮的一個巔峰,幾乎將城牆上的所有突出物一掃而空。
四個城門都不用破了,直接轟塌,形成一個斜坡。
徐聞看了下戰果,點了點頭。
這樣的準頭已經不錯了,就是目前有些技術難題沒有攻克,熱氣球還沒有造出來,沒法進行跨射校準。
否則朱高煦那個王宮,還有城內那些反賊頭目的房子,都會一一標記,一個都逃不了。
大炮最狠的一點,就是你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。
兩百多門輕重火炮,已經足夠將不大的樂安州團團圍住,打得人連抬頭都不敢。
一直到炮火間歇期,四麵城牆上豎起無數的白旗。
被炮彈爆炸的衝擊波,震的狗啃屎的王斌,連臉上的磨出的血痕都來不及擦拭,大聲指揮道:“快點,有什麼白色東西都舉起來!”
他實在不想再挨一輪炮擊了。
朱高煦仿造的虎蹲炮,就是他仿造監製的,知道火炮威力不錯,隻要使用得當,可以造成巨大的殺傷。
但王斌從沒有想過,火炮的威力能大到這種程度。
三尺厚的青石,被一炮轟爛。
全部青石砌成,糯米汁膠連的塔樓,也扛不住十幾門炮的連續轟擊,被活生生地擊垮。
特彆是那開花彈,目光所及,全是火焰和碎石。
王斌親眼看到一名親衛,全身重甲,直接被飛濺的碎石砸的滿臉開花,當時就沒了氣息。
在城牆之上,他見識了什麼叫作真正的人間地獄。
這種情況之下,其他什麼條件他都不想談了,隻想趕緊投降,給自己一個痛快。
自己的家小都還在城中,如果再鬨什麼幺蛾子,就怕朝廷的軍隊把炮火延伸到城中。
那麼多白旗,徐華哪怕再心癢癢,也隻能下令停火,並且稟告朱瞻基。
等炮火停息後。
被親衛保護在城牆耳洞內的朱高煦,把其他人推到一邊,從地上撿起一根麻繩,遞給王斌。
一邊卸甲,一邊說道:“把我綁上送出去吧,至少能護得你們周全。”
“陛下,讓我們兄弟掩護你再衝一次吧,隻要能夠衝出重圍,屬下知道一個漁村,能夠讓陛下出海,遠走他方,定有東山再起之日。”
看到這時還對自己不離不棄的親衛,饒是朱高煦這種性格暴戾之徒,也忍不住閉著眼睛仰天長歎。
“是朕辜負了你們!誤了你們啊!”
親衛們紛紛跪倒,哽咽道:“陛下供我們全家衣食無憂,小兒還能讀書,有長進,我等唯有以命相托。”
朱高煦搖搖頭道:“事到如今,天下之大,已無我容身之處,每年四海商會的分紅你們也知道,那麼大筆錢,據我所知,隻是他們利潤的九牛一毛,由此可見,不管是鄭和還是四海商會,已經在海外站穩腳跟,你哪怕是上船出海,也沒有容身之處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