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徐聞是怎麼知道的?
徐謙也不想猜,也不敢猜。
父親手上的壓箱底底牌,該告訴自己的,就肯定會說。
自己不知道,那就父親認為自己不應該知道的。
徐謙這一反問,不過是習慣性質的,他馬上用另外一個回答補上。
“沒錯,的確有個叫王振的,聽說是先皇安排到天子身邊,專門服侍他的,陛下和他的關係不錯,我聽說私下都叫他王伴伴。”
果然,這兩個人最終還是遇上了!
徐聞隻能感歎曆史慣性的強大,同時想著找個機會,把王振這個禍害弄死。
朱祁鎮那是朱瞻基所托,自己必須輔佐他。
但是你一個沒卵子的東西,不得提前把這個危險解決掉!
王振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當今大明的第一權臣,越王徐聞盯上。
他現在正笑嗬嗬地接受宮中其他新進小內侍的吹捧。
宮中,後庭。
“咱家能夠今天,全靠聖上提攜,你們以後可都得小心伺候著陛下!”
王振臉上掛著讓人如沐春風的微笑。
他原本也是個讀書人,落第秀才,好不容易考上舉人,卻沒想經過永樂,宣德兩朝的發展,文風鼎盛。
哪怕是當個知縣,你也得是進士出身啊!
況且因為這些年恩科開的比較多,哪怕是進士,如果名次不行,也得乖乖在吏部掛號,領一份基本俸祿,等有缺後再來候補。
至於舉人?
那是什麼?
還以為是洪武年間,哪怕是考個舉人就能當官?
當然也不是不行,徐聞任首輔的宣德年間,雖然政治清明,可要是舍得花錢,或者家中有關係,還是有門路可以走的。
比如說縣丞這種八品芝麻官,還是有空缺。
王振家中雖然薄有家資,可是秀才考到舉人,考試的路費,住宿費,還有各種開銷,已經把家底都快掏空。
他根本沒錢,也沒關係去打理。
舉人的那點優待,其實在鄉下,也能當個土財主了。
王振心比天高,自己好不容易從科考獨木橋,就剩最後一步沒走完,終究是不甘心,他還想搏一搏,考上最後一次。
會試之前,他也和其他士子一樣,頻繁出入各種文會。
想要從中探聽一些所謂的小道消息,看看能不能聽到考題,和其他相關情報。
哪怕是不行,如果能夠靠才華揚名,讓達官貴人注意到自己,那也是不錯的。
隻是他對比那些真正的文魁來說,根本就不夠看。
非但沒有打出名氣,反而把盤纏快消耗完了。
眼見都快堅持不到考試,王振心一橫,拿著最後一點錢,投身到賭坊之中。
和所有的賭狗一樣,王振的下場也好不到哪裡去,那點錢在吃人的賭坊裡麵根本不夠看。
賭紅了眼後,還欠下大筆賭債。
本來放高利貸的以為他一個舉人老爺,總還有些家當。
事後追債一看,早就家徒四壁,罵罵咧咧地把王振打了一頓,並且警告他儘快還錢,如若不然,就報官。
這些放利錢的手上可是有王振簽字畫押的欠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