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哀家都親自來了,就算是親戚上門,你也得迎接一下吧,你隻是辭官,但卻還是越王,是皇親。”
張太後這速度,和徐聞就是前後腳。
就是說徐聞剛剛出宮門,她也準備好一起出來了。
原本太後出行,各種儀仗,布置,起碼得提前一天做準備。
今天這般輕車簡從,可見張太後確實是急了。
丈夫心裡不痛快,朱月蓉隻能拿出女主人的風範,行禮道:“見過皇嫂!”
“蓉蓉。”
張太後也拉著朱月蓉的小手,兩姑嫂親切地聊了起來。
“你這段時間怎麼不去宮裡了?唉!年紀大了,身邊就缺個能陪著聊天的。”
朱月蓉答道:“這不是我們家這個王爺六十大壽後,還有些家事需要處理,所以忙了一點。”
這也是實話,唐賽兒都回家了,她作為家中主母,自然也要拿出相應的風度。
雖然知道這位經曆有些傳奇的女人,現在已經是婆羅洲實質上的女王,也不缺什麼東西。
當時大明的首位活著的異姓王,還是有些家底,女兒第一次回門,不準備點什麼好東西帶回去,那不顯得寒酸了。
談起家事,太後就開始訴苦。
“大家都差不多啊,家事不好處理,皇家也是一樣,陛下雖然還是個孩子,但始終是當今天子,哪怕是哀家,有時候也不知道怎麼教他,多虧了有越王幫哀家。”
“哀家也是一時沒想明白,出了個昏招,本意是想越王看在彼此都是一家人,多包容點,體諒一點陛下,卻用錯了方法。”
太後都追到家裡來,徐聞還是沒有甩麵子離開,在一旁耐心聽著。
張太後剛一說完,越王就拍著桌子道:“有這樣提醒的嗎?前麵那幾位陛下,和我說話都是直來直往,沒那麼多彎彎繞繞,想到什麼說什麼,更何況那些話是隨便可以說的嗎?”
這下安成公主算明白是怎麼回事了。
那幾句童謠弄得自家丈夫和兩個孩子幾天沒有好心情,她也被動知道了。
朱月蓉沒想到,這些話居然是從張太後這裡傳出來的。
她也隻能歎息道:“皇嫂,這真不能怪徐聞,他為官四十餘載,哪怕是在素來對官員要求很高,甚至嚴苛的皇爺爺手上,也沒有受過這種委屈,那時他還初入官場,什麼資曆都沒有。”
回來這一路上,徐聞脾氣發完,自己的態度也表達完,也稍微冷靜一點。
其實去皇宮之前,他內心就有不少疑點。
張太後用這種方法,還留下這麼多破綻,總感覺自相矛盾。
但當時想的就是找人當麵對質,被沒有想太多,噴完再說。
怨氣宣泄完,再仔細思考之後,就有更多想不明白的事情。
可這些想不明白,當他換到另一個人的角度,也都明白了。
徐聞直接開口問道:“太後的這個主意,恐非自己所想吧?”
張太後沉默了,這其實也是一種回答。
徐聞也就明白了,皇宮之中,還有誰能操控太後?
這一刻,他是真的感覺累了。
一個十二歲的小孩子,對一個真心想幫自己的人,使用這種惡毒的方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