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過這些一點點對朝堂的滲透,王振身邊很快便聚集起一股可觀的力量。
在朝堂之外,王振也獲得了一定的影響力,有了聽命於自己的勢力。
回宮後,他很聰明地把這些事情都說給朱祁鎮聽,並表示這些人都是看在皇上的麵子上,才來討好自己的。
小皇帝被內閣和太後雙重壓製,很難插手朝政。
正是滿腹牢騷的時候,王振這麼一說,正好聊到他的心坎上。
原來自己這個天子還是有威望的,不過被內閣這些人限製了。
在對楊士奇和徐謙更加不滿的同時,朱祁鎮也愈加器重王振。
大明海軍的出事,其他人不關心,王振可不會。
他得到消息後,第一時間就給朱祁鎮添油加醋地描繪當時的情況。
在說書方麵,王振還是有些天賦的,繪聲繪色地講述下,小皇帝聽得眼中發光。
聽到徐聞一點事沒有,而且還到達劉家港以後,朱祁鎮拍了下自己的大腿。
“可惜啊,這些人的計劃為什麼不周密一點,能夠把徐聞一起解決了多好!”
王振趕緊小聲提醒道:“噓!陛下慎言,宮中侍衛可都是錦衣衛。”
小皇帝心領神會,但同時也無比憋屈。
自己堂堂大明皇帝,在自己的寢宮裡麵說點心裡話,居然也要注意,這究竟是誰的天下啊?
朱祁鎮的喜怒,王振跟了這麼多年,簡直一清二楚。
看到皇帝不開心,王振馬上給少年天子畫餅道。
“等陛下親政,統領朝堂之時,一定把這些人全部裁換!”
朱祁鎮聽得重重點頭:“一定要裁換!”
他們的這些小動作,怎麼能瞞得過暗衛。
王振和那些官員們接觸的記錄,都送到了徐謙的案頭,看得這位次輔很是頭大。
父親不在,他隻能扯著自己的大哥傾訴。
“哥啊,你說要辦點事情怎麼這麼難,我和楊士奇他們,儘力想維持先皇和父親留下的局麵,讓大明和大明的子民能夠過得更好,可是看看我們的皇帝在做什麼?”
“重用親近宦官,身為皇帝,親自幫人要官,簡直臉都不要了,這可是他們朱明的江山,他們自己都不珍惜,我們到底在維護什麼?”
徐謙說著,一下就明白父親為什麼要辭職了。
為這種君王服務,需要強大的內心,還有自我催眠的態度,否則遲早被朱祁鎮氣死。
徐明對朝中之事也幫不上忙,隻是他也一肚子的不爽也想說出來。
“你那算什麼,要不要看看現在京營變什麼樣子了,隻有神機營因為有考核,塞人不進來,爹才走了多久,五軍營塞了多少人進來?”
次輔一直忙著斬斷王振伸向官場的黑手,倒沒有注意軍方居然也出了問題,他趕緊追問道。
“不是還有英國公看著嗎,怎麼就讓人進來了?”
徐聞之所以敢於瀟灑離去,就是因為各個關鍵的位置上,都是宣德甚至是永樂年間的老臣在保持。
預估不會出什麼問題,所以才會頭也不回地辭職。
張輔現在作為五軍都督府的中軍都督,京營主官,理應是和兵部一起,把控住軍權,可沒想到,這才多久就淪陷了?
徐明隻能苦笑:“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,你以為誰家都和我們家一樣,這麼和諧,他們家大業大,還有其他張家的旁係找過來投靠,總要有安排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