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況不可收拾之際,中南半島總督府及大明海軍,連發急報,向朝廷求救。
這一日。
久不上朝的越王,作為當年南征計劃的製定者和參與者,也被請到了朝堂上,聽取他的意見。
徐聞記得曆史上沒這麼一出啊,自己讓大明征服南洋,居然還有蝴蝶效應。
出了這種事情,這種朝會,他本不想參加。
王振手下惹出來的事情,讓老子去收拾?
此時王振已經達到了他人生的一個頂峰。
在和內閣首輔徐謙的鬥爭中,取得了階段性的勝利。
朝中的關鍵位置上,都有他的人,陳唏也快被他送入內閣。
時人有記載。
當時朝中官員若想麵見權宦王振,都必須備厚禮相贈。
朝中各部院大臣及地方官員入京覲見時,皆需攜帶黃金進獻。
每逢朝見之日,獻上百兩黃金僅能勉強入門,唯有進獻千兩以上者,方能得王振款待,酒足飯飽而歸。
翰林院侍講劉球曾借奉天殿遭雷擊一事上書進諫,奏疏中直言“陛下當親理朝政以掌權綱,任用賢能以重朝臣“,矛頭直指王振專權亂政。
此舉觸怒王振,劉球最終慘遭構陷,含冤而死。
正統十二年,錦衣衛小旗王永在京城鬨市張貼匿名揭帖,揭露王振種種惡行。
事發後,皇帝朱祁鎮竟下旨將王永淩遲處死。
可見王振權勢滔天,連皇帝亦受其左右。
這些案件發生時,徐謙往往未能及時施以援手。
但更多時候,隻要他聽聞風聲,便會暗中周旋,竭力營救。
有的和王振達成利益交換,把人保住。
實在不行的,隻有送往海外,避免這些多正直之士被王振所害。
現在隻有徐明領導的大明海軍,控製的各個海外領才是安全的。
今日朝堂之上,意氣風發的王振終於克服了多年的“徐聞恐懼症“。
未等皇帝朱祁鎮開口,王振便已厲聲喝罵起來。
先是斥責邊關守將無能失地,又痛罵地方督撫安撫不力,好不囂張。
眾臣在下,無人敢應。
若在往日,此刻徐首輔定會上前與王振對噴。
然而今日,徐謙隻是仰首望天,絲毫沒有出列的意思。
徐大學士當然不會動,有自家老爹在,哪輪得到自己開口。
剛過七十大壽的越王徐聞今日也來了。
老越王腰背挺直,目光如炬,留著一縷讓王振羨慕不已的美須。
整個人往那一站,便是氣度森然。
作為當朝資曆最老、地位最尊的元老重臣,即便是鐵杆閹黨、兵部尚書陳晞,也不得不恭恭敬敬地躬身問候:“越王殿下......“
徐聞隻是冷冷一哼,算是回應。
這輕描淡寫的一聲,卻讓陳晞瞬間回想起當年這位老王爺在朝堂上叱吒風雲的威勢。
清涼的大殿中,這位兵部尚書竟驚得後背冷汗涔涔,裡衣儘濕。
老越王徐聞一路行來,滿朝文武無不恭敬行禮。
王振看在眼裡,心中既羨且妒。
他比誰都清楚,這樣的威儀與尊崇,是他永遠無法企及的高度。
待王振罵完,一直立於百官之首、似在閉目養神的徐聞突然睜開虎目,銳利的目光直刺王振,沉聲道:“廢話說完沒有?”
這平平淡淡的一句問話,卻讓王振猛然意識到,自己的“越王恐懼症“從未痊愈。
他結結巴巴地回道:“說...說...說完了。”
徐聞卻不打算就此放過他,朗聲道:“爾等將老夫請來,就為了聽你在此狂吠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