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朱祁鈺謙遜有加,堅決不受。
饒是他內心狂喜,也要忍痛推辭,走完三辭三讓的流程。
待群臣第三次上疏,朱祁鈺這才無奈接受。
“承蒙越王赤誠推薦,本王豈能推辭?如若再推辭下去,便是無顏麵對祖宗,也是負了這天下社稷。”
“這九五之尊之位,非我所願,但若全體大臣皆認為我有能力擔此重任,我自當儘力而為。”
朱祁鈺麵色雖顯激動,但依舊保持著一份克製與穩重。
“今後朕必將與越王以及諸位大臣並肩共治大明,必以永樂、宣德之治為範,竭力建立我大明的盛世江山。”
朱祁鈺一字一句,鏗鏘有力。
話音剛落,滿朝文武皆激動不已,紛紛跪倒在地,向新帝行禮。
“參見陛下!”
“陛下萬歲!”
“諸愛卿請起!”
看著那些恭敬跪拜的大臣們,朱祁鈺的手都在顫抖。
大臣們陸續起身,興高采烈。
十日後,黃道吉日。
舉行了盛大的登基大典。
二十一歲的郕王朱祁鈺登基,年號景泰。
大明宮廷中,萬象更新,氣氛空前莊重。
宮殿內,所有文武百官齊聚一堂,紫氣東來,宮廷內外氣氛如同爐火般炙熱,所有人的目光都彙聚在那金碧輝煌的龍椅前。
朱祁鈺身著龍袍,氣宇軒昂地走上帝座。
那龍椅雖沉穩如山,但對於他來說,卻是無比沉重,承載著整個大明的命運。
伴隨著太監高呼“陛下萬歲,萬歲,萬萬歲”,朱祁鈺緩緩坐下。
“今後朕必將以國事為重,竭儘全力,保衛大明江山,開創盛世,望各位輔佐朕,攜手共治,輔佐我大明百年基業。”
“萬歲,萬歲,萬萬歲!”
群臣齊聲高喊,聲音如雷鳴般響徹宮殿,回蕩在四周,在宣告這個新的帝國時代的開始。
大典開始後。
朱祁鈺目光轉向越王徐聞,語氣莊重:“越王,您乃我大明七代功臣、元老,亦是朕的相父。”
“從今日起,您可直入朝堂,無需跪拜,劍履上殿,朕特賜您免去跪拜之禮。”
朱祁鈺停了停,又揮手示意:“來人,賜相父座位,將此座設於朕的龍椅旁,日後朝堂議事,若相父在場,便可直接坐於此。”
大殿內,眾臣微微低頭,紛紛心中暗歎。
“陛下此意,豈不顯得本王年事已高?”
徐聞微笑著,目光中帶著一絲睿智與無奈。
“正所謂‘一朝天子一朝臣’,老臣雖然年屆耄耋,但這身體骨骨仍然健朗,免去跪拜之禮可以,設座之事暫且免了。”
徐聞笑道:“陛下心意我自然領了,所求唯願陛下日後專心治理國事,百姓之事為重,至於我,已是知足。”
朱祁鈺微微一笑,眼中透著幾分敬意:“相父誤會朕之意了,相父老當益壯,為大明江山,為天下黎民蒼生,豈能言年老?”
“朕雖已登基,資曆尚淺,國家大事,仍需仰賴相父以賢德輔佐,分擔一二。”
徐聞聽後,嗬嗬一笑:“陛下抬舉臣了,大殿之中,肱骨大臣眾多,皆是有能之士,必能共助陛下治理國事。”
“然則,陛下既為一國之君,治國理政、決斷萬事,終究是由您親自主持,臣等不過是輔政之先。天下百姓所期望的,正是擁有一位明主,陛下當知曉。”
朱祁鈺聽後,深深點頭:“相父所言極是,朕定將此言銘記於心,時刻不忘國事民心。”
殿中百官齊聲附和:“陛下英明!越王公忠體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