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知郭敬之人,是四朝元老級太監,從十八歲便開始跟隨太宗皇帝朱棣。
當年北征漠北,郭敬也隨駕出巡,此後常年為大同鎮守監軍,把持大同軍事和財政大權。
郭敬和其他太監一樣,貪婪成性,年年被瓦剌賄賂。
郭敬不僅與瓦剌交好,甚至為其製造火器,向外販賣。
而正是他在邊疆縱橫多年,坐擁大權,走私火器,做了許多見不得人的勾當,擾亂大明的邊防和治安。
之前徐聞在宣府查走私,背後之人就是郭敬。
隻是礙於當年相識情分,徐聞才放他一馬,沒有深究。
沒想到,這廝見王振倒台,居然想反了。
你一個太監,造反乾毛線?
還能當皇帝不成?
就算給他當,你能硬起來?
徐聞道:“陛下,郭敬是王振的鐵杆黨羽,鎮守大同期間,私下走私火器,泄露了軍情,此人貪汙軍餉,逼迫邊軍,欺榨百姓,實為奸逆之輩,不能容忍。”
“王振一死,郭敬必定無所適從,畢竟,土木堡之變後,他失去了庇護,他定然會拚死反抗。”
朱祁鈺聽後,愈加憤怒:“簡直是個徹頭徹尾的叛賊!此人,必除!”
“朕這就下旨給武國公,命其領兵出征,斬殺反賊?”
徐聞搖頭:“陛下,除掉郭敬,決不能再讓邊軍染上戰火,連累百姓。”
“我有一計,不必動用兵力,足以處理此事。”
朱祁鈺疑惑地看著徐聞,問道:“相父,難道你早已想到對策對付郭敬?”
徐聞點了點頭:“是的,陛下,此事交給暗衛便可,且不必擔心邊境百姓的安危。”
當初他沒收拾郭敬,不代表沒留下暗手。
朱祁鈺深深看了他一眼,點了點頭:“那就交給相父來辦,除掉郭敬,清除朝堂上的所有亂源,我大明方能真正安定。”
隻要除掉郭敬,王振的黨羽就徹底清除了。
......
山西大同,邊城之內。
鎮守太監郭敬與一眾將領圍坐在大同的府邸內,酒宴如火如荼地進行著。
眾將席間的情緒愈加凝重,仿佛一顆懸而未決的心,令酒宴更加沉默。
郭敬放下酒杯,眼中閃爍著冷冽掃過眾將。
“諸位將軍,越王徐聞狼子野心,竟殘忍殺害了王公公這等忠良之臣,實在是可恨之極!”
周圍的將領們眉頭緊皺,不滿的情緒悄然升騰。
郭敬繼續道:“我等為國戍邊,辛苦鎮守多年,能有今日的榮華富貴,皆是依賴王公提攜,王公對我們恩重如山,他如父如母,照拂了我們十幾年。”
“但如今,他卻被昏聵的新帝與奸詐的越王徐聞聯手陷害,致使王公早逝,我們若不為王公複仇,如何麵對他在天之靈?”
郭敬的話音一落,殿內一片壓抑,氣氛愈發凝重。
幾名將領相視一眼,紛紛點頭應和。
郭敬微微抬起手,聲音愈加堅定:“現在,即便我們效忠新君,諸位也必須明白,鳥儘弓藏,兔死狗烹的道理!一旦徐聞穩固權力,恐怕我們所有人都將步王振後塵,成為他手中的刀俎之魚!”
他冷笑一聲,緩緩道:“既然已經沒有退路,那就反吧,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