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真的將他殺了,陛下朱祁鈺勢必會背上“弑兄篡位”的罪名。
到那時,輿論反噬之強,恐怕足以動搖整個統治基礎。
景泰帝朱祁鈺的繼位,本質上隻是權宜之計,而不是名正言順的皇位傳承。
雖然大明眼下需要一個穩定的皇帝,但誰都清楚,這個“景泰帝”並非出自正統嫡長傳承。
更重要的是,從儒家倫理來看,“兄友弟恭”是立身之本。
若朱祁鈺親手殺兄,哪怕有再多理由,也終究違背了天下共認的道德準則。
一旦真的乾掉朱祁鎮,不隻是朝中士大夫群起而攻之,老百姓也會在背後議論嘲笑。
所以,朱祁鎮不能死。
至少,不能死在他們手裡!
“父親,瓦剌已滅,也先被俘,您說的的外患又從何而來?”
徐明卻疑惑道。
徐聞輕輕一笑,語氣深遠:“你們真以為隻要瓦剌滅了,邊境就安全了嗎?”
“遼東的建州女真雖然還不是大問題,但他們已經開始在遼東燒殺搶掠,他們野性難馴,若是任其發展,遲早會成為我們大明真正的勁敵。”
稍作停頓,徐聞又補充道:“還有倭寇和海盜,隨著朝廷開放海禁,海上貿易越來越頻繁,南來北往的貨船滿載珍寶,這就吸引了不少海賊覬覦。”
“特彆是倭國,自從國內經曆南北戰爭,許多武士沒了出路,乾脆當起了海盜,他們武藝高強,殘忍狡猾,專門襲擊我大明的商船和沿海村鎮,若不加以防範,東南沿海遲早大亂。”
夜風微涼,星光淡淡,徐聞背著手站在那裡。
“有父親這樣的頂梁柱在,再大的內憂外患也不算什麼。”
徐華三人站在徐聞身後,語氣篤定:“再加上陛下英明神武,我大明一定會長治久安,國運昌盛。”
“夠了!”徐聞回頭看了他們一眼,語氣突然嚴厲起來:“你們三個少說這些阿諛奉承的話,記住,身為朝廷重臣,不是為了討好誰,而是要實實在在地為百姓、為國家儘忠儘責,這才是一個真正忠臣該做的事!”
三兄弟一聽,立刻恭敬拱手:“父親教誨之言,孩兒們銘記在心。”
徐聞看著他們,神色一鬆,語氣也緩了下來,歎了口氣道:“老夫年事已高,時日無多,我能為大明掌燈到何時?未來的大明,靠你們了。”
“大明眼下雖看似安寧,但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,你們是我的兒子,更是朝廷的棟梁,必須時刻警惕、未雨綢繆,才能守護這江山社稷。”
三兄弟聞言,皆麵色肅然,拱手答道:“謹記父親教誨,願為大明效力,護我河山無虞!”
此刻,三兄弟心中已然有了明確分工。
父親提出的三大隱患,他們正好可以各司其職,各負其責。
首先,是國內的不滿勢力可能掀起的輿論風波。
這類文官鬥爭,最適合由擔任內閣首輔的徐謙來應對,他與言官熟悉,也懂得如何掌控朝堂輿情。
其次,是建州女真的邊患威脅。
以武國公徐華的軍功和兵權,隻需幾千精兵,便能犁平建州,專業對口。
最後,是猖獗的倭寇與海盜問題。
這正是海軍總指揮徐明的職責所在,他熟悉海防部署,若全權調度,足以圍剿東南沿海的賊寇,穩住海疆。
徐聞滿意的點點頭:“時候不早了,都去歇著吧,明日早朝,還有要事商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