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謙一拍大腿,笑道:“咱們不好收拾倭寇海盜,還不好收拾日本國嗎?海盜可以跑,你日本國可跑不掉!”
幾位閣臣皆讚,直言小本子要是處理不好此事,直接滅其國,我們登島幫他們處理!
大明內閣連夜擬旨,外交通牒遠送日本。
內容如下。
“自洪武至今,東海倭患不止。
今歲以來,倭寇連犯東南沿海,殺我良民、焚我倉庾、劫我鹽糧,傷民二萬、焚村六十九處。
大明已多次勸誡,若一年之內,貴國不肅清海盜、不緝拿凶首、不歸還所掠,我朝將視為宣戰,調兵渡海,平亂於貴國疆土之內!”
這封通牒由內閣草擬,司禮監批紅,成化帝朱見深禦筆親書“封疆有信,不可欺天”六字,蓋上禦璽,即派使者由天津啟程,東渡日本。
.......
這次奉旨出使日本的大明使臣,乃禮部郎中沈廷章,率三十人使團,帶通牒出使日本。
沈廷章五十有一,出身書香門第,十年前曾出使琉球,對外事應對經驗豐富。
他雖無軍功,卻深諳外交權謀,官場綽號“冷麵袖劍”。
臨行前夜。
沈廷章在書房裡獨自一人,將那份通牒展開,在燈下默默讀了一遍又一遍。
紙上的字鋒剛勁,語氣如刀,一字一句,都是雷霆之勢。
讀罷,沈廷章輕輕歎了口氣。
“這一趟,怕是比戰場還凶險。”
妻子端來熱茶,勸他早點休息,沈廷章卻道:“這不止是去送信,更像是去挑一根引線,看看誰會先炸。”
翌日清晨,船隊從天津起航,一共五艘快船,兩艘裝載官文詔書與貢品,三艘護衛。
海風獵獵,白帆如翼。
沈廷章站在甲板上,身穿五品朝服,袖口隨風飄動,望著東海茫茫,心中五味雜陳。
海上十餘日,風浪不斷。
途中還遇上兩艘可疑快船尾隨,幸虧明軍船速快,加之風向有利,才得以擺脫。
沈廷章雖年過半百,卻日日親自巡視船隻、查點兵器,絲毫不肯大意。
他很清楚:此行任何閃失,都可能變成外交災難。
第十二日傍晚,船隊終於抵達對馬島以南水域。
迎接他們的是一隊日本船隻,船頭插著“足利幕府”的旗號。
日本接待使臣登船,麵色冷淡,查驗身份、盤問來意,一字一句都不帶情麵。
一名幕府隨官用生硬的漢話說:“你們來送信,可不是來巡邊的,日本國不歸大明管!”
沈廷章微微一笑,手捧詔書,高聲道:“我朝以禮待邦,非巡邊,亦非震懾,而是問責。”
對方冷哼一聲,接過詔書,翻閱後麵色一怔,隨即麵露慍色。
“將軍府是否收信,要看他們怎麼看這件事,你們……暫時不得靠岸。”
最終,大明使團被安排在海邊的狹小棧港駐留,一連五日,連京都的影子都沒見著。
期間,日本接待官帶來一些乾糧和水,卻總以“政務繁忙”為由,拖延正式會見。
大明使團中不少人心生怨言,甚至有人懷疑這是不是變相軟禁。
但沈廷章依舊鎮定如常。
他每日照舊抄經練字,吩咐手下不得與日方起衝突,也不許口出怨言。
他明白,對方拖延,是在試探大明的耐性,也是想逼大明先低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