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想吞掉我們?沒那麼容易。”
足利義政麵色陰沉。
想當年,元朝三次渡海,出動幾千艘戰船、十幾萬大軍,不也一樣敗在大日本的神風之下?
蒙古那麼強,也沒能占領日本。
憑你大明,真以為說打就能打得進來?
......
第六日清晨。
一名京都派來的武士帶隊前來護送,說“將軍府允準接見”,並請大明使臣沈廷章單人赴京,其他人原地待命。
大明使團一片嘩然。
“這是要拆我們人嗎?”隨行翻譯忍不住低聲抱怨。
沈廷章卻點頭應允,拱手答道:“主辱臣死,國辱臣往,大明臉麵,總不能折在港口。”
當日午後,沈廷章換上朝服,隨日本武士啟程,步入一條蜿蜒曲折的山路,直向京都而去。
沿途所見,沈廷章暗暗鄙夷:農田荒蕪,路上儘是衣衫襤褸的百姓,偶爾遇到幾處小村,氣氛詭異,大門緊閉,犬吠不止。
“撮爾小國,貧窮弱小,若我大明出兵,定可一舉破之!”
一路所觀,讓沈廷章心中有底。
再看身邊護送的武士,一個個神色戒備,眼中儘是疲憊與敵意。
“既然對大明有敵意,這就好辦了!”
三日後,終於抵達京都。
這座傳說中的“日之本神都”,皇權與武力交織的焦點。
沈廷章下馬抬頭望去,隻見城門雖大,卻殘破斑駁,守軍衣甲不整,遠不如日本國宣傳中的“東國神兵”。
將軍府門外,一名日本老臣鞠躬迎接,臉上笑意不達眼底:“大明使節遠道而來,將軍有命,請入內。”
沈廷章不動聲色,抱拳前行,心中卻升起警覺。
這座看似沉靜的京都,暗流洶湧,恐怕比東海風浪還要危險。
沈廷章被帶入將軍府,是傍晚時分。
夕陽如血,映在京都城內斑駁的屋簷上,連腳下的青石板也帶著沉沉暮氣。
將軍府的正殿陳設簡樸,偏堂卻掛滿兵器和甲胄,空氣中帶著一股鐵與塵混合的味道。
足利義政並未設朝堂禮儀,而是在偏殿設宴,說是“以酒待客”。
沈廷章心中冷笑一聲,明知這不是尋常外交場合,偏要用“家宴”姿態壓一頭,這是故意的。
他依然儀態從容,端坐席上,衣袍不亂。
足利義政年近四十,一身黑金紋戰袍,鬢邊已微有白發。
他靠坐在主位,眼神平靜如水,帶著審視的銳利,仿佛想從沈廷章身上看出大明的底氣。
兩人相對而坐,氣氛凝重。
酒過三巡,足利義政終於開口,語氣淡然:“沈大人千裡迢迢而來,實在辛苦,貴國的信使……總是這麼鋒利嗎?”
沈廷章微微一笑:“我朝詔書,不為鋒利,隻求明理。”
“明理?”
義政轉動酒杯,似笑非笑:“貴國說我日本庇護海寇,甚至揚言若不肅清,就要出兵渡海,沈大人,這話在我看來,像是威脅,不像問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