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軍士兵一愣,隨即哈哈大笑。
“喲,這不是大阪城主細川大人嗎?”
“你怎麼還活著?”
“怎麼,不是說要戰死的嗎?怎麼躲在這裡,像條狗一樣?”
另一個兵扯著嗓子衝外頭喊:“快請副帥來看哪,我們抓到倭寇城主啦!”
又是一片哄笑聲。
片刻後,徐明披甲而來,一步一步走進燒焦的庭院,踏入藏殿廢墟。
他沒帶儀仗,隻帶了兩名親衛。
他不怕細川殘兵偷襲。
因為都死光了。
地窖入口邊,幾個俘虜跪著哆嗦,一名婦人嚇得尿了褲子。
徐明站在入口邊低頭看著細川勝元。
對方衣衫襤褸,臉色慘白,眼神呆滯,但依稀還能辨出過去那個“東軍主將”、“室町權臣”的模樣。
徐明沒說話,踱步走到一旁,拿過那把短刀。
“這就是你準備切腹用的?”
他反手把刀扔在細川勝元腳邊,淡淡道:“切啊,我不攔你。”
細川勝元眼神一抖,手輕輕摸了摸刀,卻又縮了回去。
徐明笑了:“怎麼不動?你不是要死節嗎?你不是說‘不降天朝’嗎?這機會可等不到第二次。”
細川低頭,嘴唇動了動,聲音沙啞地擠出一句: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徐明:“你什麼?”
細川勝元咬牙、抖手,終究還是沒動刀。
他跪在地上,忽然大哭,五體投地。
“求饒啊!”
“我投降!我願意降!”
“隻求天朝大人放我一家一命!”
“細川家願為大明效力,供糧、供兵、出力、出地,全聽調遣!”
徐明盯著他看了幾秒,表情冷淡如水。
“你倒是乾脆。”
“你昨日一本正經的揚言死戰,今天就哭著下跪,你的臉呢?”
細川還在磕頭,頭撞在焦炭石板上,磕得鮮血直流。
“我錯了!大人開恩!”
“細川願以全家性命擔保,再無異心!”
徐明終於開口:“降,也可以,但你要讓所有人看到,你是怎麼跪下的。”
當天午後,大阪廢墟前,細川勝元穿著破甲,帶著家族老小,跪在燒焦的神社前。
明軍將士全副武裝列隊,百姓圍觀,空氣中還殘留著硝煙和焦味。
徐明站在高台上,宣布:
“大阪城主細川勝元,已正式投降大明,自此為我越王府家臣!”
“其族保留,兵權繳清,府庫上交,百姓歸安,城地收編!”
“若有再敢反叛者,與火同焚!”
台下一片應聲:“得令!”
細川勝元跪著,渾身發抖,臉貼地麵,不敢抬頭。
他知道,自己的一生,從此完了。
但至少,命保住了。
這一夜之後,日本再無“大阪藩”。
也再無細川勝元的威名。
人們隻記得,那場大火,那片哭聲,那名在地窖裡嚇得不敢切腹的“幕府名將”。
而大明軍旗,已插在了大阪城殘垣之上,隨風獵獵。
天朝大軍登陸成功,畿內門戶洞開,京都危在旦夕。
徐明登上大阪城殘垣,望向北方,沉聲道:“下一站,京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