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拚光了部下,回去拿啥守地盤?”
這些部下都是他自己領地的武士,一旦拚光了,這些大名就啥也不是了。
於是。
開始有人撤兵,有人開溜,有人乾脆跑路換裝,扮成農民躲進山林。
京都沿途的阻擊一下少了一大半。
此時,明軍距京都不過三十裡。
勝利仿佛唾手可得,戰鼓在遠處隱隱作響,殺氣如刀穿雲。
就在此時,一名斥候飛馬而至,翻身下馬,跪地稟報:
“啟稟越王!後方軍需補給遭襲,原本投誠的大名佐藤家,突然背叛,縱兵焚燒糧道,意圖截斷大軍糧草!”
眾將一驚。
徐聞聞言,卻沒有立刻發怒,而是緩緩坐下,拿起案上茶盞,輕輕喝了一口,眼神裡沒有驚慌,隻有森冷的笑意。
“我就知道,狗,改不了吃屎。”
他緩緩道:“一個剛低頭求饒沒多久的家夥,就敢在背後動刀?很好!”
徐聞早就料到了會有今天,也正想來個殺雞儆猴。
他立刻下令:“全軍暫停進攻,防線穩定即可,命嫡孫徐林帶三萬兵馬回援後方,務必在三日內平叛,片葉不留!”
“徐昭隨軍,觀戰見習。”
徐昭是他的曾孫,十五歲,初臨戰場,這是個機會,也是考驗。
徐林領命,火速馳援。
......
旭日初升,薄霧未散,南天遠處,一支鐵騎卷塵而來,旌旗如林,殺氣四溢。
那是一支三萬人的明軍偏師,旌旗之上繡著“越”字血紅大字,迎風獵獵。
騎在最前的將領年約四旬,神色凝重,麵如沉鐵,正是越王之嫡孫、靖虜將軍徐林。
左側徐昭緊隨,身著新製甲胄,盔亮馬鮮,臉上卻無稚氣怯色,眼神緊張而執拗。
這是他首次隨軍出戰,真正的上戰場。
出發前一夜,祖父隻對他說了一句話:“想當大明的劍,就得先學會不怕血。”
徐昭將這句話記進了骨子裡。
今日,他隨父斬賊討逆,目標正是那個藏在背後的冷箭,叛軍首領佐藤信綱,原近江彥根藩主。
佐藤家原為江戶幕府下屬中藩之一,掌軍三千,領地物豐。
原先降明,授封“順明將軍”,不料不過十日,竟聯合赤鬆舊部、浪人悍卒萬人,突襲明軍糧道,縱火焚倉。
三座糧倉、兩座馬場、數百裡輜重線被斷,明軍南線補給告急。
徐聞震怒,親點徐林出征:“一戰破賊,不容寬恕。”
次日午後,徐林率軍抵達荒穀口。
此處三麵環林,一麵通向官道,是典型的扼穀險地。
正對麵,叛軍旗幟密布,灰煙滾滾,已然整軍待戰。
徐昭站在高處,望著敵陣林立,忍不住問:“父親,他們不跑?”
“他們不敢跑。”徐林語氣平靜:“他們知道,一旦敗了,便再無翻身之日。”
他頓了頓,嘴角露出一絲冷笑:“所以他們要賭,賭我們趕路太急,未曾布陣,賭我們怕死,不敢硬碰。”
徐昭眼中有光,緊緊握住長槍:“那就給他們一場硬仗。”